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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招兵公告引起骚动


“三千人?”

胡大海倒吸口凉气,瞪大眼睛看着蒙川,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话来:

“大人,咱们金雍县满打满算才多少户人家?招三千兵,这、这......”

“怎么?怕招不到?”蒙川笑了笑。

“不是怕招不到,是......”

胡大海挠了挠头,有些为难:

“大人,养兵要钱啊!一个兵一年光口粮就要五六石,三千人就是两万石,再加上军饷、衣甲、兵器、马料,这开销......”

“吃饭的事你是不是忘记清风寨了?”蒙川打断他,“你只管招人,我来想办法。”

胡大海还想再说什么,但看着蒙川笃定的眼神,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跟着这位新来的大人虽然时间不长,但已经摸出了一些门道。

这位大人从不做没把握的事。既然他说有钱,那就一定有钱。

“那饷银呢?”胡大海问,“给多少?”

蒙川沉吟片刻,竖起三根手指:“每月三两。”

“三两?!”胡大海差点咬到舌头,“大人,朝廷募兵的饷银才每月一两二钱,咱们给三两?这、这也太高了吧?”

“高?”蒙川摇了摇头,“不高。我要的是能打仗的兵,不是混饭吃的兵。

每月三两,能让士兵安心训练,不用一边当兵一边想着怎么养家糊口。

真到了战场上,这点银子换一条命,值不值?”

胡大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当然值。

一个精锐士兵在战场上的价值,哪里是几两银子能衡量的。

可他当了这么多年兵,从来没见过哪个将领舍得给士兵发这么高的军饷。

“照我说的去办。”

蒙川摆了摆手。

“募兵的告示今天就要贴出去,上面写明:

金雍巡防营募兵,每月饷银三两,按月足额发放,绝不拖欠。”

“是!”

胡大海抱拳领命,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朱王站在一旁,激动得满脸通红,搓着手道:“大人,每月三两!兄弟们知道了,还不得高兴疯了!”

蒙川看了他一眼,笑道:

“你先别高兴太早,饷银高了,要求也高了。

从今天起,巡防营的训练强度翻倍,不合格的,照样给我滚蛋。”

朱王嘿嘿一笑:“大人放心,卑职一定往死里练!”

蒙川走出营帐,看着校场上正在训练的士兵,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布局。

三千人,这个数字是他深思熟虑之后定下的。

金雍县地处西北要冲,北有蛮族,西有姜家。

手里没有足够的兵力,说什么都是空话。

朝廷给巡防营的编制是一千人,但那是纸面上的东西。

实际上西北各州县的巡防营,多的两千,少的四五百,朝廷根本管不过来。

他扩军到三千,虽然扎眼,但也不是没有先例。

只要他不公然造反,上面的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关键是饷银。

每月三两,三千人就是九千两,一年将近十一万两。

蒙川摸了摸腰间的钱袋,嘴角微微上扬。

他在金雍县剿了几个山贼窝子,抄了几个暗中通敌的豪绅家底,再加上县库里原本的存银。

如今手里握着将近二十万两银子。

这笔钱放在库房里不会下崽,只有花出去,才能变成实实在在的力量。

募兵的告示贴出去的当天,金雍县城就炸了锅。

“每月三两?真的假的?”

“告示上都写了,按月足额发放,绝不拖欠!这可是校尉大人亲笔签押的!”

“走走走,去看看!”

金雍县城的告示栏前围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一个穿着破棉袄的老汉挤在最前面,一字一句地把告示念给身后的人听,念到“每月饷银三两”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三两银子啊!

他在家里种地,一年到头风里来雨里去,除去租子和赋税,落到手里的还不到十两银子。

当兵一个月就能挣三两,这哪里是当兵,这是捡钱啊!

“爹!我要去报名!”一个黝黑的庄稼汉子扯着嗓子喊道。

“去!去!”老汉一跺脚,“家里的事不用你管,老子还能动,饿不死!”

消息不到半天就传遍了金雍县的大街小巷。

连周边的村镇都听到了风声。

当天下午,巡防营的营门前就排起了长龙。

胡大海搬了张桌子坐在门口,旁边站着几个膀大腰圆的士兵维持秩序。

“都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你,今年多大了?”

“回军爷,十八!”

“十八?看着不像啊,把你胳膊伸出来我看看。”

那汉子撸起袖子,露出结实的肌肉。

胡大海捏了捏他的胳膊,点了点头:“行,过关。去那边登记姓名住址,领一套衣服,明天开始训练。”

汉子大喜过望,连连作揖:“谢谢军爷!谢谢军爷!”

旁边一个瘦高的青年挤上来,满脸堆笑:“军爷,我也十八。”

胡大海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那青年差点被拍趴下。

“你这身子骨,风一吹就倒,当什么兵?去去去,别捣乱。”

“军爷,我、我能吃苦......”

“当兵不是吃苦的事,是要命的事。”胡大海不耐烦地挥手,“下一个!”

队伍很长,但能通过的人并不多。

蒙川早就说了,宁缺毋滥,不合格的一个不要。

第一天下来,只招到了一百二十人。

胡大海有些着急,跑去向蒙川汇报:

“大人,照这个速度,三千人要招到什么时候?”

蒙川却不急:

“不急,这才第一天。消息传开之后,周边州县的人也会来。

你看着吧,最多半个月,三千人就能招满。”

果然,第二天来的人更多了。

不仅有金雍县的,还有从隔壁清远县、安定县甚至更远的地方赶来的。

“金雍巡防营每月三两饷银”的消息,像一阵风一样刮遍了西北。

这年头,兵荒马乱,地里的收成一年不如一年,百姓的日子难过得很。

突然冒出这么一个“肥差”,谁不想来?

甚至有其他州县巡防营的士兵偷偷跑过来投奔。

胡大海拿不定主意,又来问蒙川。

蒙川想了想,道:

“其他巡防营的兵,只要不是逃犯,不是其他将领的亲信,愿意来的都收,但要查清楚底细,别把探子混进来了。”

“明白!”

短短七天,巡防营就招到了一千八百多人。

加上原来的老底子,总兵力已经接近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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