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给我疯狂招兵!
“坐下。”姜伯玄淡淡道。
“爹!”
“我说坐下。”
姜维庸不甘心地坐了回去,脸上的怒意却丝毫不减。
姜伯玄沉吟片刻,问庾信道:“你刚才说那蒙川是蒙家旁系?”
“是。”庾信连忙道,“卑职打听过了,他是会稽蒙氏的旁系子弟,前阵子才来金雍县巡防营任职,由于剿匪和杀北蛮人有功,现在统领整个金雍县的政务和军务。”
姜伯玄点了点头,目光微动。
会稽蒙氏只比琅琊王氏、陈郡谢氏那样的顶级门阀稍逊,可与天水姜氏齐名。
不过旁系和嫡系天差地别。
一个蒙家旁系子弟,在西北这块地盘上,还真不够看。
“除了蒙家这层关系,他还有什么倚仗?”姜伯玄问。
庾信想了想,道:
“卑职打听过,他在金雍县没什么根基,手底下那帮巡防营的兵也都是废物,前几年北蛮人一来,吓得跑了大半。”
姜伯玄笑了笑。
“一个旁系子弟,手里不到一千的残兵败将,也敢跟我姜家叫板?”
“爹,让我去吧。”姜维庸再次站起来,“我带二百家兵去,把那个蒙川绑来,跪在您面前认错!”
姜伯玄摆了摆手:“不急。”
“爹?!”姜维庸不解道。
“这个蒙川敢这么嚣张,要么是蠢,要么是有所倚仗。”
姜伯玄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我听说蒙家最近有个嫡系子弟来了西北?”
堂下一个门客连忙道:
“回家主,确有此事。
那人叫蒙勇,是蒙家现任家主的嫡长子,半月前到了西北,说是游历,但具体来干什么,还不清楚。”
姜伯玄眯起眼睛。
“蒙家嫡长子来西北,还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在金雍县附近?这不会是巧合吗?”
“再去查。”
姜伯玄放下茶盏,说道:
“查清楚蒙勇来西北到底要干什么,他和那个蒙川是什么关系。”
“是!”门客领命而去。
“爹,那蒙川就这么放过他?”姜维庸不甘心地道。
“放过他?!”
姜伯玄冷笑一声。
“得罪了我姜家的人,还没有能全身而退的。
不过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等查清楚了蒙勇的来意,再做打算。”
姜维庸虽然心中不服,但也不敢再说什么。
姜伯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庾信,皱眉道:
“你下去养伤吧,这次的事,你自己也办得不够体面。”
庾信满脸羞愧,磕了个头,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姜伯玄靠在椅背上,目光深远。
金雍县……蒙川……
一个小小的县令,也敢让姜家嫡系子弟亲自去见他。
这要么是不知天高地厚,要么就是背后有人撑腰。
而那个撑腰的人,十有八九就是蒙勇。
姜伯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蒙家这是想在西北插一脚啊。
此刻,金雍县驿馆。
蒙勇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封信,看完之后,轻轻放在桌上。
“有意思。”他自言自语道。
信是蒙川派人送来的,信中详细写了他如何绑了姜家的门客,以及如何鼓舞士气。
“公子,这个蒙川胆子可真不小啊。”
对面的案几旁,一个黑衣青年盘腿坐着,手里把玩着一把短刀。
这人是蒙勇的贴身护卫,名叫韩虎,是蒙家从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高手。
蒙勇笑了笑:“你觉得他是莽撞,还是故意为之?”
韩虎想了想,道:
“他绑姜家门客的时候,条理清楚,先指出文书不够正式,让姜家挑不出理,然后才动手。
这说明他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
“还有呢?”
“还有……”
韩虎沉吟片刻,继续道:
“他在校场上训话,看似只是鼓舞士气,实际上是在告诉所有人,他不是软柿子,金雍巡防营也不是。
这话是说给士兵听的,也是说给姜家听的,更是说给……”
韩虎看了一眼蒙勇,才讲:“说给您听的。”
蒙勇哈哈大笑。
“韩虎啊韩虎,你这个武夫,什么时候也学会揣摩人心了?”
韩虎面无表情地道:“跟着公子久了,多少学了一点。”
蒙勇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这个蒙川,确实比我想的要聪明。
他知道自己身份存疑,所以故意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是在告诉我——他有用,他能帮我办事。”
韩虎皱眉道:“公子的意思是,他真是假冒的?”
“是不是假的已经不重要了。”蒙勇淡淡说:“重要的是他愿意去当我的手中刀就行。”
韩虎似懂非懂,但没有再问。
“韩虎。”
“卑职在。”
“你留在金雍县。”
韩虎一愣:“公子?那您的安危怎么办?”
蒙勇转过身,看着韩虎,“无妨,还有其他人会保护我的!”
“你带着我的护卫,留在金雍县,暗中保护蒙川。”
“保护他?”韩虎有些不解,“公子不是说他只是一个棋子吗?”
“棋子也分有用的和没用的。”
蒙勇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递给韩虎。
“这是蒙家家主令,见令如见家主。
如果姜家真的动手,你就拿出这块令牌,告诉姜家的人。
谁敢动他,就是与我蒙家为敌。”
韩虎接过令牌,郑重地抱拳道:“属下明白。”
蒙勇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望向窗外的夜空,感叹道:“西北的天,变得热闹了!”
蒙川在巡防营静静等待天水姜家之人的到来。
可连续数日都未见姜家人影。
“大人,他们会不会不来了?”胡大海问。
“不会!”蒙川分析道:“北蛮人将至!姜家不想动用自己的人打仗!所以咱们就耐心再等着吧。”
“对了!现在咱们巡防营有多少人了?”蒙川问。
“回大人,现在咱巡防营有一千四百人,加上县衙的捕快兵丁这些,差不多两千人!”胡大海道。
“两千人?!”蒙川皱眉,道:“还是太少了!继续招兵!”
“大人,还招啊?!”胡大海惊讶道。
“招!必须招!越多越好!
咱现在有的是钱,而且人越多,到时去西北边疆就越有底气和话语权,就不用看人脸色了,懂了吗?”
“那招多少合适?!”胡大海问。
“最好再招俩千!到时你们仨各管一千人!再留几百在金雍县驻守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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