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对抗天道
傅听寒没说话，只是缠在谢昭脚踝上的触手紧了点，跟猫咪用尾巴缠住你撒娇一样。
谢昭攥着那根触手，拇指还在末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捏着，很是随心所欲。
“以后，我让你说话你再说，没让你说话，就给我把嘴闭上。”
谢昭竖起一根手指，“装可怜，装委屈，装疯卖傻那一套，从今天起，全给我收起来。再敢跟我演，我一个字也不会听，转身就走。”
傅听寒嘴唇动了动，想说话。
谢昭瞥了祂一眼，“让你说话了吗？”
傅听寒立刻把嘴闭上了。
可那表情，活脱脱就像是被人抓住了嘴筒子却又不敢吭声的狗似的，凤眸里那点不甘心藏都藏不住。
谢昭看到了也不在意，接着续道，“第二，我让你给线索你就给，别装模作样挤牙膏。给完别跟我谈条件，别说什么亲一口再告诉我。记住你的身份，你现在只是我的召唤灵，懂吗？”
傅听寒点点头，乖得简直不像往日里桀骜不驯的他。
“最后，”
谢昭顿了顿，语气重了点，“傅观寒是傅观寒，你是你，寒山是寒山。别再拿傅观寒或者寒山来威胁我，你要是想当我的人，就自己堂堂正正站我这边，想要什么就直说。”
“当然了，给不给你，看我心情。”
傅听寒沉默了一会儿，那几根触手轻蹭着谢昭的脚踝，像是在讨好他。
半晌，祂才说，“知道了，主人。”
听到傅听寒这句话，谢昭简直从脚板底爽到天灵盖。
这才对嘛！
“不过，主人，”
傅听寒补了一句，用触手缠住谢昭的小腿，凤眸眼巴巴地看着他，“我是邪神，应该是召唤神才对。”
“还挺讲究。”谢昭瞥了祂一眼，语气忽然正经了起来，“我问你件事，你老实回答。”
傅听寒见他变了脸色，也收了点撒娇的劲儿，“你问。”
“天道，”谢昭盯着祂的眼睛，一字一顿，“能不能听到我俩现在说的话？”
傅听寒沉默了一会儿，触手也从谢昭小腿上收了回来，垂在身侧，末梢轻轻摆动着。
“这个隔离室有镇压符阵，三层叠加，外面还有你们龙国人守着。”
傅听寒慢慢开口，语气比刚才斟酌了些，“我进来后设了一个结界，屏蔽了龙国人跟你的联系。天道管着所有副本，但不在现实世界显形。我的结界能挡住，但要说完全屏蔽……”
祂顿了顿，摇了摇头，“应该听不到，但也说不准。”
谢昭点了点头，心里有数了。
听不到最好，就算听到了，他接下来说的话，天道也未必能拿他怎么样。
他一个被扔进不同副本里当乐子的选手，天道要真能随便动手，早就把他捏死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傅听寒还没反应过来，谢昭就伸手一把揪住了祂的衣领，往前一拽。
傅听寒被他拽得弯下了腰，整个人凑到了谢昭脸上，差点就……
谢昭却像是并没意识到，反而凑到祂耳边，声音压低，气息擦过耳廊。
“傅听寒，想不想脱离天道的掌控？”
“如果代价是吞噬你的灵魂，我不想。”
“想得美，我也不会给你。”
谢昭拍了一下他脑壳，继续在祂耳边说，那若有若无的香气钻入了祂的鼻腔里，“听着，我帮你找到对抗天道的办法。到时候你就不用再被它当牛马使唤，也不用再困在副本里给它修补漏洞。”
“我也不必每个月提心吊胆等着被抽进副本里，在那些诡异的手里逃生，天天活得跟待宰的羔羊一样。”
这副大逆不道的话落下，傅听寒凤眸里蓄满了惊诧。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傅听寒声音有点哑，“对抗天道，不像你对抗副本里的诡异。天道管着所有副本，所有规则，所有选手的生死。你一个活人，我一个被它封的邪神，咱俩加起来都不够它一只手捏的。”
“所以呢？”谢昭挑眉，“你怕了？”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他就想试试。
看看这个所谓的天道，是不是真的没办法反抗。
就在刚刚那一瞬间，他冒出了一个疯狂的想法：想找到这一切的源头切断他，结束这样的乱世，恢复到往日的和平。
说句实话就是，他不想一辈子都活在这种担惊受怕的环境里。
这次是七星，下次呢？八星？九星？他每一次都能靠狗运和自己的脑子活下来吗？
意外总是比计划更快来临，这样的不确定太多了。
傅听寒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半晌，祂才慢慢开口，凤眸直直地盯着谢昭的，“你知道，天道是什么吗？”
“不就是老天爷？”
“可以这么说，但也不应该这样说。”
傅听寒说，“天道没有实体，没有情绪，更没有偏好。它管着所有副本，只按规则运转。谁进副本，谁死谁活，哪条规则什么时候生效，都是它定的。”
“那它总有弱点。”谢昭说。
“有，”傅听寒看着他，“弱点就是规则本身。”
“规则是它定的，它自己也受规则约束。例如你们每个月都要抽不同的选手进入副本世界，规则赏罚分明。但它只能看着你们经历，不能直接出手杀你们，只能通过副本里的诡异和规则来杀你。”
傅听寒语气严肃，“这就是它的限制。”
听到这话，谢昭眼睛一亮，“也就是说，只要我找到它规则的漏洞，就能反过来钻它的空子？”
“理论上可以。”傅听寒说，“但问题是，它动作很快，就算你能钻一次空子，却钻不了一辈子，它会学习并且升级，规则漏洞也会迅速圆回来，你不够它快。”
“所以得从根本上解决。”
谢昭跟祂四目相对，“你刚才说，你被它封了邪神，替它补漏洞，却连一个自愿献祭灵魂的人都没碰上。这就说明，它给你定的这个条件，本来就是不可能完成的，它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你走。”
傅听寒脸色沉了一下，祂其实也明白，但谁让祂遇到了谢昭。
一开始，祂是真的打算吞噬谢昭的灵魂逃出生天。
可现在祂忽然就不那么想要走了，更不想谢昭因他而死。
“天道不打算放你走，也不打算放我们所有人类走。”
谢昭不知不觉，已经开始忽悠了，“那咱俩现在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想走，我也想走，那就得一起想办法。”
见傅听寒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他乘胜追击，“我问你，天道补漏洞，补的是什么漏洞？”
“副本的规则漏洞，因果漏洞。”
傅听寒倒豆子似的说了个干净，“副本里有时候会出现规则没覆盖到的地方，或者因果链断了的情况，这种时候就需要有人去补。有时候是加一条隐藏规则，或者塞一个NPC进去，或是让某个副本顶替一个空缺的位置。”
“例如，在福临门屋邨的时候，我和寒山分别出现，就是因为原来的医生和道士已经被李家豪吃掉了，我是过去补那个诊所医生的位置，寒山则是补了一个当时教唆了李强夫妇的那个神棍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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