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所以我需要你
傅听寒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来，低沉磁性，带着一点懒洋洋的戏谑。
随之而来的，是那些缠着他手腕和腰的触手，虚虚地圈着他。
一根触手探出来，末梢贴上了他的脸，从颧骨慢慢滑到眼角，把那点还没干透的湿意一点点擦掉。
动作很轻，甚至说得上温柔。
触手表面那种湿滑黏腻的触感，叫谢昭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谢昭偏头想躲开脸上那根触手，却被另一根从后面绕过来，轻轻扣住了他的后脑勺，不让他躲。
“别动。”傅听寒的声音近了些，像是贴在他耳后说的，“你哭起来的样子，看得我好心疼。”
谢昭被他这黏糊的调子搞得胃里翻腾。
“傅听寒，你恶不恶心！”
“我只是心疼你而已，”傅听寒说，“这也能叫恶心吗？”
那根贴在他眼角的触手末梢又蹭了一下，把最后一滴泪卷走。
谢昭浑身鸡皮疙瘩都炸了，抬手就想把后脑勺那根也扯下来，折断它，结果手腕被另一根缠得更紧。
“你到底想干什么？”谢昭咬着牙问。
“没想干什么，就是想看看你。”
傅听寒声音带着笑，“上一个副本没看到我，想我了吗？刚才看你哭得那么惨，我都吃醋了。昭昭，你是不是特别心疼那个叫寒山的道士？”
谢昭心头一跳。
他猛地偏头，桃花眼直直盯着虚空里的某个方向，声音冷了下来，“寒山跟你什么关系？”
“你问这个干什么？”
“问你说就是了，哪那么多废话。”
傅听寒被噎了一下，那些缠着他的触手忽然松了一圈，像是在给他留出喘气的空间。
过了一会儿，那声音才重新响起来，带着一点意味不明的笑意。
“你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谢昭面无表情，“不必了。”
他从空间里摸出镇邪通宝，铜钱面罩一出，那些触手就像是被烫到了一样，齐刷刷缩回去半寸，但仍不甘心地虚虚圈着他。
“你不说我也能猜出来。”
谢昭盯着虚空，直截了当，“寒山跟你长得一模一样，你让我看他的过去，说明你们之间有关系。你跟他是同一个人，他是你的前世，对吗？”
傅听寒忽然长叹了一口气，带了几分戏谑。
“昭昭很聪明，但这次猜错了。”说到这，他语气里的戏谑淡了几分，“其实是他跟我做了交易。”
“他被火烧死之后，执念太重，魂魄怨气根本消散不了。恰好这时遇见了我，便跟他做了一笔交易，他把灵魂献祭给我，并去不同的副本里替我修补漏洞，事成之后，我给他重生的机会。”
谢昭拧眉，“什么漏洞？”
“副本的规则漏洞，因果漏洞，这些你不需要知道。”
傅听寒说，“你只需要知道，这一切都是冥冥中注定的。昭昭，你一直在我的监视下，只要我愿意，你可以一直活下去。就像寒山把他的灵魂献祭给我一样，你把灵魂献祭给我，我保你往后进副本后大开绿灯，所有诡异向你俯首称臣。”
谢昭听完，没立刻接话。
他盯着虚空里某个方向看了好几秒，手里的镇邪通宝亮着光，那些触手还虚虚圈着他，不敢贴上来，也不肯退开。
“大开绿灯吗？”谢昭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忽然笑了一声，“傅听寒，你当我三岁小孩？”
“昭昭这话说的，我可是真心实意的。”
“别装了，傅听寒。”谢昭偏了偏头，桃花眼眯起来，“你上一个副本没来，只是因为你自己进不来吧？”
傅听寒笑声一顿。
“福临门屋邨你能变成NPC混进来，到了肥姨卤水店你就只能在副本结束的时候把我掳走，那个邪神茶餐厅才是你自己的地盘。”
谢昭说到这里笑了一下，“现在更是夸张，副本结束了之后你趁着我身体虚弱才能钻了个空子进我梦里。”
“傅听寒，你不觉得你越来越弱了吗？”
话音落下，虚空里诡异地安静了好一会儿。
那些虚虚圈着谢昭的触手僵在了原地，末梢贴着他手腕的皮肤收紧了些。
“……昭昭，”傅听寒声音里还带着懒洋洋的笑意，细听却莫名带了几分恼怒，“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
谢昭没跟他废话，什么话戳人肺管子就说什么，“从我遇见你开始，你就越来越弱了，现在的你还能困住我多久？”
“现在你让我看了寒山的过去，说是他跟你做了交易，把灵魂献祭给你，替你修补漏洞。”
谢昭继续说，“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难道想跟我展示跟你合作后的好处？”
傅听寒一直没接话，触手却始终收得很紧。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说话，声音里带着笑，却比刚才多了几分轻浮。
“昭昭，你这话说得我心里好难受。”
“难受就对了，”谢昭面无表情，“你烧心，我才舒坦。”
傅听寒被他噎了一下，忽然笑了，那笑声懒洋洋的，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行，我跟你说实话。”他说，“我确实进不来。”
谢昭心跳快了一拍，面上却没露出来。
“上个副本肥姨卤水店，我能把你掳走，靠的是那栋楼本身是我的。强记度假屋不是我的地盘，我进不去，只能等你身体最虚的时候钻个梦。”
傅听寒的声音慢慢认真了下来，“这次找你，确实是有事。”
谢昭攥紧了手里的镇邪通宝，没说话，等他往下说。
“寒山替我修补了这么久的副本漏洞，现在快撑不住了。”傅听寒说，“他的魂魄在副本之间来回穿梭，每补一个漏洞，就损耗一分。补到现在，剩下的魂力不多了。”
谢昭眉心一跳。
他想起寒山在福临门屋邨替他挡的那一下，还有在肥姨卤水店烧卤水时一身狼狈，后来在强记度假屋直接就没出现，只有一块桃木牌。
这么一说，寒山确实在每个副本里都消耗了自己。
“所以呢？”谢昭问，“你告诉我这个干什么？”
“所以我需要你，你的灵魂替补寒山的，你俩一起帮我修补漏洞。”
傅听寒说到这，语气难得正经了起来，没了平时那种懒洋洋的调笑，“他剩下的魂力撑不过下个副本了，如果后面他魂魄消散就真的没了，我跟他之间的交易也就作废，他重生不了，我也拿不到他的灵魂。”
谢昭拧了拧眉，没有被傅听寒绕进去，反而跳出问题直接反问。
“他为什么想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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