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紧急回京
“子昂，我们尽力了……”
“你知道的，别说什么线索都查不到，就算查到是人为掘堤，陆曜贤也终究逃不过失查之过。”
“不过你师父还行，扛住了。只是看着愈发苍老了。”
“白域州伤亡数字还在增加……”
纪铭把信纸捏进了手心。
奇怪的伤亡数字增加！
不行，不能就这么干等着。
就算不为救陆曜贤，也必须要阻止更多人受到伤害。
……
几日后。
四皇子智王爷在白域州当众大发雷霆。
“别把本王当傻子耍弄！”
“灾情早已稳定、民众生命已经得到保障，还有人死伤你们觉得会让本王只以为是巧合？”
“本王在此宣布：一旦抓到趁乱违律者，无论罪行大小，当众斩杀！再论罪诛满门、诛九族！”
四皇子转头又去折冲朝堂发火。
也不指名道姓。
“胆儿肥了啊，本王赈灾你们还敢从中作梗？”
“那你们也别想好过了！”
四皇子不止是警告而已。
他的人在京城开始上翻下挖。
只要发现有违律者，就联合府衙、和能风闻奏事的御史，一边在朝堂上告、一边抓捕、快判。
打了整座京城一个措手不及。
没管那些街头混混地痞，仅数日之间就有数十名纨绔关进了大牢。
还有两个脑袋被砍。
大户人家鸡飞狗跳。
追根溯源才知道四皇子怒气的由来。
于是各自出人出力严守白域州。
抓到有作奸犯科者，就用其跟四皇子交换自家人……
白域州清静了、也干净了。
打了赵临衡一个猝不及防。
他本以为：以四皇子之尊、以灾区之乱象，四皇子根本不会对伤亡数字在意。
谁赈灾不是走走过场、捞捞油水？
哦不，从数年前太子赈灾之后情形就不同了……
只是赵临衡认为那是太子、那是在捞政绩、捞民间声望而已。
却没想到四皇子也这么、这么……
与众不同！
赵临衡惹不起众怒。
他赶紧让赵秋庭停手。
另则上蹿下跳着帮忙自己的势力方捞人。
在他看来，这也是一个笼络人心、巩固阵营的好机会。
可惜捞不出来。
谁要敢不用白域州的“坏人”交换就擅自放人？
前脚放、智王府的人后脚就会再抓。
甚至抓更多！
且又砍了六个。
四大世家的势力隐隐埋怨起赵家。
这哪是捞人？分明是害人才对！
赵临衡的盘算和努力不仅落空、还受到了反噬。
他家也有人进去了！
被自己的势力给整进去的。
赵临衡不得不让赵秋庭、暗中送来之前在白域州搞破坏的、被人看到脸的几个人，把自家人交换出来。
而等他想派人把那几人杀掉灭口时。
那几人全都不见了……
赵临衡寝食难安。
……
梁序去信纪铭。
“你让我一直盯着赵家，盯到了，人已落我手里！”
“确定是赵家的赵秋庭在白域州下黑手，也是他命人暗中掘开的堤坝！”
“但是子昂，仅凭这几人的口供还远远不够啊！”
纪铭当然知道不够。
甚至能起到的作用可能也是微乎其微。
但让他摸清楚谁在幕后捣鬼就行。
纪铭一边上折：申请短时回京。
让鸽子先给送京。
然后背起简单的行囊，骑上乌云紧急出发。
数日后赶到京城。
没有回家，只在李府附近的客栈住下。
因为纪铭的左砍右划，导致四大世家目前就李家势力最大。
李家现在的家主是李太尉。
李太尉有个雷打不动的习惯，喜欢在京城最大的茶楼听说书。
为此也常年在那儿包了一个雅间。
不过最近没有去过。
因为京城被四皇子搅得天翻地覆，他也没了心情听书。
但有新故事了！
耳听下面人汇报时形容得格外精彩，李太尉到底没能忍住。
这日就溜溜跶跶逛了去。
坐进开着门窗的雅间，捧着热茶，闭眼摇头晃脑地听。
“话说那位新知县，丈高八尺、体宽三尺、皮肤像黑炭、两眼似铜铃……”
“岂是那小小囚车就能困住？”
“当遇奸人陷害且追杀时，他不慌不忙、冷静沉着、一声大喝震断囚车，与那些刺客大战三百回合！”
“……”
“好！”
听到精彩处，李太尉忍不住拍桌睁眼。
“呃……”
睁眼就看到面前不知何时多出了个人。
纪铭！
纪铭坐在他对面，也捧着盏热茶，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李太尉猛地起身退开两步。
再往外看自己带来的护卫……
全都没了影儿。
他的脸顿时阴沉下来。
“纪铭，你无诏擅离辖地、私进京城，还敢出现在本太尉面前，是活腻了吗？”
纪铭笑眯眯。
摆摆手，示范他落座。
“太尉大人莫急着扣罪名，我敢来自然有我敢来的道理。”
“我是来和太尉大人谈笔买卖的。”
“不如先坐下听听？”
李太尉愤然甩袖。
“凭你也配？！”
倒是很聪明没有直接往外走。
就这架势，他相信自己就算想走也走不了。
何况纪铭还是私自进京。
如果一刀把自己在这儿宰了、再悄无声息地溜走，那自己死了都是白死。
他相信别的官员不敢这么做、但纪铭如果想、就会敢。
他全力释放官威和气势、以图震慑。
可惜纪铭不吃他这一套。
只见纪铭抬了抬手。
“砰砰砰！”
雅间所有门窗无风自关。
让李太尉的心脏狂跳了几下。
纪铭瞥了他一眼。
拿过桌上的包袱打开，将里面的物什一一展示。
“这些，是李知府在本县第一香饭馆半个月的花费。”
“五十万两白银。”
“这些，是李知府暗中派遣刺客企图杀害本官的人证物证。”
“还有这些，全是李知府上任三年来的所有苛税名录。”
“李太尉，能坐下来好好谈谈了吗？”
李太尉腿一软，坐下了。
这桩桩件件都能让李知府、也就是他的二儿子丢官罢职、满门抄斩！
他强提一口气。
“你到底想怎样？！”
心里却发慌。
这代价恐怕小不了。
纪铭笑着将东西重新一一收回小包袱。
一边风轻云淡地回答。
“你应该知道。”
说完站起身，把包袱一背。
“我给你半个月的时间。”
走了。
走了……
李太尉瘫软在椅背里。
良久才回过神，火急火燎赶回府。
急唤了身为刑部尚书的嫡长子李应峤商量。
李应峤也被吓一跳。
待冷静下来后却不紧张。
“纪铭是冲着陆曜贤来的，他希望我们为其脱罪放人。”
“父亲，不用慌，如果纪铭真能动二弟，也不会来跟咱们商量。”
“他想围魏救赵？我们就来个釜底抽薪！”
“还要快！趁着他还在等我们回复！”
李应峤转手就上奏。
弹劾纪铭擅离职守、秘密返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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