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三章 加官进禄襁褓封爵
顾添寿一个鹞子翻身,稳稳落在殿中。
满脸狗腿谄媚笑道:“王爷师父,我怕丢你老人家的脸,这不天天在南郊勤奋练功!”
“连隐娘小师姑都夸我大有长进!”
隐娘住的青篁小院就在神京南郊。
这大杀才每天带着他那群小杀才去小院练功,常得隐娘指点教诲。
就连蕤宾与林钟两个都跟着他收获良多。
忠勤微微一笑。
“好生练着,要是回山门被你那些师兄弟比下去,就试活着!”
顾添寿窜去戚有禄身后,只露出个大脑袋。
笑呵呵地道:“我要比不上,不还有郡马爷跟三爷么!”
贾琮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混账杀才,你确定要跟我有禄哥帮你出手?”
顾添寿一看见贾琮这笑容就发毛。
紧紧捂着嘴巴,再不敢作声。
他最多就只敢招惹招惹郑多福与无射等人而已。
贾琮与戚有禄他还当真惹不起。
稍不留意就会被扔树上去做猫头鹰。
贾赦转开话题笑道:“今儿洗三,明儿有禄跟我进宫一趟。”
贾琮没有陪产假,虽然培训已过,他也还得去皇家大学轮值上课。
两个孩子只相差几个时辰,是以贾赦连洗三都放在一日。
也省得贾琮偷懒多请一日假。
贾琮问道:“爹,又进宫做什么?”
贾赦笑道:“再过得几天,你二哥哥也要到神京了。”
“准备给他个惊喜!”
大楚皇朝大抵沿袭前朝旧制。
唯有各色假期比前朝要丰裕得多。
大楚为官,可谓幸福感十足。
比如迎春产子,天玺帝足足给了戚有禄一个月陪产假。
贾琏自然也有陪产假,只是没有一个月这么多。
算上往返程期,将及两旬。
所以,此时贾琏正在快马加鞭带着平儿丰儿回京。
贾琮笑道:“爹是打算给两个孩子弄个恩骑尉?”
贾琏不算二等神威将军世职的话,如今才是五品实职知州,孩子不好弄成云骑尉。
戚有禄这个也是嫡长子,将来自然承袭国公爵位。
贾赦弄两个小世职回来,其实还是显摆居多。
以示自家圣眷优渥,皇恩浩荡。
贾琮当然不会阻止贾赦,只微笑问道:“二哥哥这孩子身份不同,名字可想好了没有?”
他不说名字还好,一说名字贾赦就挠头发。
“咱们该姓甄才好!”
“碰个贾姓,什么都假了!”
忠顺连忙笑道:“可别姓甄,甄老夫人如今还带着全家老小在延绥镇吃沙子!”
“这可不是什么好名好姓!”
贾琮猛地想起甄宝玉。
问道:“爹,甄家那个跟大脸宝长得一模一样的家伙呢?”
“原来说是想要出家,现在如何?”
贾赦道:“甄老夫人去延绥镇后,尚算安分,一直没有异常暗报上京。”
“琮儿,你问他做什么?”
贾琮笑了笑。
“也没什么,就想知道知道他的近况。”
大脸宝与甄宝玉两人宛若镜像。
如今大脸宝还停灵在铁槛寺,无人护送灵柩回南。
那个甄宝玉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贾赦笑着拍拍手掌。
望空喝道:“内卫!”
一名内卫闪身出现在殿外。
“王爷,属下在!”
贾赦道:“回毓庆宫,让小顺子查查甄家在延绥镇的暗报。”
“主要看看甄宝玉近况。”
内卫道:“是!”
暗卫,西卫,内卫,三处暗探班子各有侧重不同。
暗卫关注朝中臣子情报较多。
内卫多半注意外戚异动。
西卫更像刺客杀手,在三大班子里最为精锐。
忠勤忠顺都笑道:“也就是三哥,将内卫暗卫西卫都能当成自家的麒麟卫使。”
他们身边的暗卫,主要干得是麒麟卫青影卫赤影卫的活计。
收集情报并不会用宫中暗卫。
贾赦笑而不语。
如今暗探班子整出三套。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当初双悬日月,永泰帝皇太后帝后离心的历史残余。
等到永泰帝皇太后山陵崩后,暗卫,西卫,内卫自然而然会合而为一。
次日清晨。
贾赦忠勤与戚有禄进宫。
将来意一说。
天玺帝打趣道:“三哥,恩骑尉不过七品世职,未免也太小气。”
“不如都给云骑尉的好。”
贾赦朝他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琏儿实职才五品知州,给嫡长子五品世职,你又脑子出差轮值了?”
天玺帝笑道:“琏儿不是还有二等神威将军世职呢!”
“恩骑尉给蔚哥儿不好?”
贾蔚打小被贾赦抱着在深宫行走,又生得白胖喜庆。
天玺帝对他的印象比早产虚弱的贾莘要深的多。
贾赦道:“给了蔚哥儿又要给莘哥儿,你家小世职批发?”
天玺帝哈哈大笑。
“三哥的孙子,不就是我孙子?”
“小先生的曾孙子还是恩骑尉呢!”
“何况咱们蔚哥儿!”
贾赦想了想,反正一个世职年俸不过45两大楚皇钞。
如今天玺帝内库国库丰盈,豪气得很。
也就笑着点头应承。
天玺帝转头看着戚有禄。
想了想,接着笑道:“有禄,你家小哥儿袭爵还早。”
“如今也没国公世子一说,不如也给个云骑尉的好。”
戚有禄连忙拱手笑道:“多谢九叔!”
又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今儿倒像是岳父大人带着进宫来讨爵位的!”
“人人有份,永不落空!”
天玺帝哈哈大笑!
忠勤也笑道:“有禄。”
“你家伯爷爷可是早就说过,等你次子出世,兼祧长房嫡长曾孙。”
“抓紧生娃是正经,争取三年抱俩!”
“爵位不会少!”
戚有禄实在不愿意迎春再生孩子。
不过戚老总管有话在先,只能先笑着应承。
贾赦进宫一趟,弄回一堆小世职。
连膳都不肯用,去西内看过皇太后,心满意足打道回府。
招的天玺帝满眼幽怨。
“三哥,你又念完经不要和尚!”
“我还有政事要说呢!”
贾赦哈哈大笑:“有什么政事都去找敬大哥,大师兄商议!”
“不要来烦我!”
“我回府抱孙子,不比看着你这张老眉咔嚓眼强!”
……………………
三日后的那个清晨,贾琏带着平儿丰儿从平安州回京。
才进宁荣街。
远远只见一辆内府制式马车停在诰命夫人府大门前。
马车旁边站着一个内府粗使太监。
贾琏心中“咯噔”一响。
这是怎么回事?
当年元春进宫的时候,他还小得很,自然记不得详情。
但是今年有内府小选,他还是知道的。
诰命夫人府只有探春一个刚够小选年龄。
难道老太太又要送探春进宫?
贾琏急命车队停下。
隔着宁荣街,从帘子里张望。
平儿轻声道:“二爷,只怕是三姑娘要进宫……”
“不过,今年没有大选,难道三姑娘参加的是小选?”
贾琏脸色阴沉,宛若墨染。
敲敲车壁唤麒麟卫。
“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诰命夫人府中的事情,他身边带去平安州的麒麟卫自然不知情。
但是义孝亲王府上的其他麒麟卫一定知道。
片刻后,麒麟卫回报。
“二爷,王爷跟三爷已有布置。”
“二爷进府即可,无须记挂。”
贾琏还是不放心。
片刻后,见侍书翠墨哭得双眼通红。
将一身寻常装束,头上只簪了两朵通草花儿的探春扶进内府马车。
两个贴身丫鬟拜倒在地,哀哀哭道:
“姑娘……”
“此去深宫,相见无由,多多保重……”
探春眼泪汪汪,朝诰命夫人府深深拜了三拜。
扶起侍书翠墨,独自钻进内府马车。
粗使太监扬起鞭子,“驾!”地一声。
那马车直朝玄武门方向而去。
贾琏看在眼里,脸色愈加难看。
沉声喝道:“回府!”
承运殿。
贾琏先给贾赦忠勤请安,又跟戚有禄平见了礼。
他是长兄,戚有禄就算是爵位官职再高,也是他妹夫。
自然不会有什么大礼参拜一说。
贾琏道:“父亲,儿子刚进宁荣街,便见三妹妹上了内府马车。”
“是怎么回事?”
“咱们这等人家,三妹妹怎么会去参加内府小选?为奴为婢?”
“七王爷难道连父亲跟三弟的面子都不给?”
他再不清楚神京中发生的事情。
忠顺亲王跟自家父亲好得能穿同一条裤子还是知道的。
贾赦从鼻翼里嗤笑一声。
“上了内府马车又如何?”
“她这一辈子只能看见玄武门!”
“却休想踏进玄武门半步!”
贾琏的脑子可没有贾琮转得那么快,愈加想不明白。
“父亲,难道要将三妹妹从玄武门外赶回来?”
“直接不送去参选,岂不方便?”
贾赦瞪了满脸懵圈的贾琏一眼。
“老子懒得跟你解释!”
“先去永宁宫看看你老婆孩子!”
“换上二等将军官服过来,准备接旨!”
贾琏顶着满脑门子问号,想要问贾赦是接什么圣旨又不敢。
只能晃晃悠悠地回去。
忠勤看得好笑:“三哥,你这长子比琮儿还是笨了几分。”
贾赦叹了口气:“他若是有琮儿那般聪慧,小九也不会压下世子之位暂时不给他了。”
他顿了顿,又接着道:“不过,到底是在平安州历练了两年时间,沉稳多了。”
“不然他刚刚在宁荣街就会将隔壁三丫头拽下内府马车!”
戚有禄笑道:“其实二舅兄当真拽下三姑娘来也没什么。”
“横竖没啥影响。”
内府诸事都是忠顺管着,自然包括小选。
贾琏当真发飙将探春带走,忠顺绝对不会说什么。
贾赦笑道:“这种事,你琮兄弟才敢做,琏儿可不敢!”
“只不过琮儿绝对不会为了三丫头去做就是了!”
永安宫正殿。
齐氏早已挪进洁净内室坐月子。
见贾琏回京,心中自然欢喜。
贾琏一叠声问答:“孩子呢,平儿丰儿,快快抱来给我看看!”
平儿从奶娘怀中接过孩子给贾琏。
贾琏抱着已经睁开眼睛的嫡长子,爱不释手,只是看不够。
在孩子小脸上轻轻一吻:“模样生得真好!”
又抱着孩子,朝齐氏深施一礼:“奶奶产育辛苦!”
“只是小的当时还在平安州,不能亲自陪伴左右。”
“等奶奶出了月子,罚小的亲自负荆请罪如何?”
几句话逗得平儿丰儿两个都笑了。
齐氏红着脸娇嗔:“爷,满屋子丫鬟奶娘都在呢,又满口胡说!”
贾琏哈哈大笑。
抱了会孩子,命平儿去取二等神威将军官服。
齐氏问道:“这会子穿这个做什么?”
贾琏将双手一摊。
“父亲让穿的!”
“我这里还满脑门子官司呢!”
正说着话。
小兴子站在殿外回道:“二爷,圣旨到了,王爷请二爷去门厅接旨!”
齐氏心念微动。
“只怕是父亲请了旨!”
“二爷快去!”
贾琏大步走出府门,只见戚有禄也换了一身国公官服。
正笑呵呵站在二门前等他。
贾赦与忠勤却没出来。
贾琏问道:“妹夫,是什么旨意?”
戚有禄卖了个关子。
“二舅兄出来就知道了。”
郎舅两人同进门厅,在香案前的红毡上跪下。
只听宣旨太监拉长声音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奉天翊运推诚宣力武臣,中军都督府左都督,世袭三等定国公戚有禄,嫡长子戚柏荫封五品云骑尉。”
戚有禄嫡长子取名戚柏,取松柏常青之意。
“钦承祖业宣力武臣,平安州知州,世袭二等神威将军贾琏,嫡长子贾蕴,荫封五品云骑尉。”
贾琏的武臣封号跟戚有禄不同。
他是承袭贾代善世职,从来没有领军出征,并无赫赫军功。
所以他是钦承祖业,也没有加推诚两字。
“庶长子贾蔚荫封七品恩骑尉。”
“庶次子贾莘荫封七品恩骑尉。”
“钦此!”
戚有禄早已知道自家孩子襁褓中封爵,当即领旨谢恩。
贾琏却是大喜过望!
他哪里想得到嫡长子还在襁褓之中,就能得到五品云骑尉爵位。
甚至跟他这当爹的实职一样高!
一双桃花眼泪光涟涟,朝上磕谢天恩不绝!
宣旨太监笑呵呵扶着戚有禄与贾琏起来。
“恭喜国公爷,恭喜贾将军!”
戚有禄笑着往宣旨太监袖子里塞大楚皇钞。
他在贾赦贾琮身边这么几年,打赏太监早已轻车熟路。
贾琏也跟着塞了张大楚皇钞。
连忙往里让:“这位内相,请进府喝茶。”
宣旨太监拱手笑道:“奴婢还要回宫缴旨,改天再进府给王爷请安!”
贾琏看着宣旨太监离开的身影,哈哈大笑!
忽然转身一把搂住戚有禄肩膀!
“恭喜妹夫!”
“大外甥襁褓之中得封爵位!”
“来日加官进禄,平步青云,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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