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我要找老莫
“我早晚弄死你!”
赵无极神情狰狞,咬牙切齿。
此刻,他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车厢,靠在最里面的座椅上。
车窗外的阳光透过积灰的玻璃照进来,落在他的右手上,把那只手的惨状照得一清二楚。
掌心正中央是一个贯穿伤。
前端的入口呈圆形,边缘皮肉翻卷,颜色深红发黑。
后端的出口更大一些,呈不规则的撕裂状,能看到底下泛白的筋腱和一小截边缘发青的掌骨。
伤口表面覆盖着一层极淡的冰蓝色光泽,闪耀着寒冰的气息。
痛剧伴随着每一次微小的动作从掌心深处炸开,像是有人用寒冰针扎进骨头缝里再猛地一拧。
赵无极的牙关咬得咯吱响,太阳穴上的青筋一突一突地跳。
“痛死我了,快给我治疗啊啊啊——”
赵无极的嘶吼在车厢里回荡。
阿强蹲在赵无极面前,双手悬在赵无极右手上方,掌心那层浅绿色的光晕正在一点一点地亮起来。
他的额角渗着汗,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整个人绷得死紧。
那层绿光像初春刚解冻的薄雾,缓慢而吃力地覆盖下来,落在伤口边缘翻卷的皮肉上。
绿光刚一接触那层冰蓝色的光泽,就像火苗落进水里一样,“嗤”地一声散了。
赵无极的伤口没有愈合,连表面的血珠都没有凝固。
阿强的脸色白了一度,咬着牙又催动了一次绿光。
这一次他加大了输出,整个手掌都被绿色的柔光包裹住了,连指尖都在发光。
绿光压在冰蓝色的光泽上面,像是在互相推挤。
持续了大约三秒。
然后冰蓝色的光芒猛地弹了一下,把阿强的绿光像弹灰一样震开了。
阿强的手被一股凉意从掌心弹开,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半步,跌坐在车厢地板上。
“老大……我……”阿强看着自己的双手,声音发颤,“我是治疗师,但是我只是……一级。我的能力只能治普通伤口,这种附着属性力量的伤,我压不住……”
赵无极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个依然在不断渗血的贯穿伤,冰蓝色的光泽没有丝毫消退,反而比刚才深入了。
剧烈地疼痛,不断刺激着他把的神级。
赵无极的牙关咬得咯吱作响,冷汗顺着太阳穴淌进衣领。
“废物!”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那种低沉比嘶吼更让人后背发凉,“你真是个没用的废物!”
阿强缩了一下脖子,声音更低了:“老大,对,对不起——”
赵无极闭了一下眼,猛地睁开。
他左手一把扯过座椅旁边的纱布卷,胡乱一圈一圈地往右手掌心上缠。
纱布缠绕在伤口,暗红色的血从纱布下面渗出来,很快就染红了白色的布料。
赵无极的牙关咬得更紧了,左手用力收紧,把纱布死死勒进掌心。
“啊啊啊——”
赵无极又发出了一阵痛苦压抑的惨叫。
他整个人靠在座椅靠背上,呼吸粗重而急促,胸膛剧烈起伏着。
“秦守,我要让你死,我要让姜瑶那些女人跟着你一起死——不,我要让你比死还要痛苦!”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赵无极那句“比死还要痛苦”的嘶吼余音还在空气中震荡,像是往水面上扔了一块石头,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扩散到车厢的每一个角落。
阿强坐在地上,后背抵着座椅腿,额头上还挂着汗珠。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车厢里其她几个男生站在不同位置,有人靠着储物架,有人缩在车窗边,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赵无极那张扭曲的脸上。
赵无极喘息了一阵,左手攥着那只缠了纱布的右手手腕,目光从赤红慢慢沉下来,变成一种凶戾狞恶。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车厢里:“去找老莫。”
阿强的后背猛地绷紧了:“老大……老莫……那一带全是亡命徒,他是从监狱里出来的重刑犯,听说手上沾了好几条人命。他手下那三百多号人,全是跟他一样不要命的家伙。”
角落里一个男生跟着说道:“老大,老莫那边的人都是变态,他们之前在城西跟另一伙人抢地盘,直接把对方整列车的人全部杀了,听说他们还吃人了!”
“所以我才要找他。”赵无极打断了男生。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赵无极靠在座椅靠背上,冷冷地说道:“老莫够狠,手下够多,只要他可能出手,一定能够搞残秦守,还有那些女人——我要把她们一个个都玩烂!”
赵无极说完那句话,车厢里安静得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声音。
几个男生站在不同的角落,没有人接话,没有人点头。
他们都听懂了赵无极话里的意思——他要弄死秦守,要把那九个女生全毁了。
这种事放在以前,没有人会跟着干。
但现在不一样了,在这节车厢里,赵无极说了算。
赵无极缓缓站了起来,右手垂在身侧,纱布表面暗红色的血渍已经洇开了更大一圈。他偏头扫了一圈车厢里的人:“谁不愿意跟我去,就不是我的兄弟,以后就别怪我对他不客气!”
说着,他往车厢外走去。
阿强第一个站起来,低着头,跟在他身后。
其他男生也陆续站起来,纷纷跟在了赵无极身后。
从东区到中心城区,要走将近两公里。
他们穿过废弃铁轨和堆满杂物的站台夹缝,经过几列停靠在侧线的废弃地铁,绕过一片被烧黑的站台广告牌……
越往中心城区走,站台越开阔,但人也越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感。
钟楼在视野里越来越近。
灰白色的塔身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黯淡的光,塔顶的钟面指针停在某个固定的位置,像是时间在钟楼顶端被卡住了一样。
钟楼东南侧是一片旧商场改建的据点,外墙用铁皮和铁丝网加固了一整圈,入口处堆着几辆翻倒的废弃车厢作为路障,中间只留了一道窄窄的通道。
赵无极在铁丝网外围停住了脚步。
通道两侧站着七、八个人。
最前面的是个光头,左耳缺了一小块,下颌一道从嘴角延伸到耳根的旧疤,穿着一件脏兮兮的军绿色外套,敞着怀,露出灰色T恤和鼓胀的胸肌。
他上下打量了赵无极一眼,目光在他右手缠满血渍的纱布上多停了一瞬。
“站住。”光头的声音不高,像砂纸刮过铁板,“你哪个站台的?”
“东区站台,赵无极。”赵无极的声音沙哑而干涩,“我来找老莫。”
光头嘴角抽了一下,偏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又转回来:“莫哥是你想见就见的?你算老几?”
赵无极站在铁丝网外面,左手攥成了拳头,但他没有发怒。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伸出左手从怀里摸出几张照片。
照片上姜瑶、林雪儿、苏青青、陆小小、凌云等人的脸清晰可见,晨光下她们穿着比基尼站在车厢门口的画面,青春洋溢,魅力四射!
赵无极把照片往前递了递:“九个女人,全是年轻漂亮的。秦守手上有物资,够多。我来跟老莫谈个交易,他出人,我带路,物资归你们,人……”
他顿了一下:“人也归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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