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杀鸡赔笑
陆青山同张家姐妹随口打了声招呼,快步顺着山道回了屯。
刚进院子卸下干柴,院外便传来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陈子豪一路飞跑赶来,跑得满头大汗,棉帽都歪在一边。
“青山哥!大喜事啊!”
陈子豪双手扶着柴扉门框,上气不接下气地直喘粗气。
“你在城里当刑警队长的事,全县都传遍了!”
“供销社里人人都说你一枪缴了恶匪的凶器,连破大案,是不是真的?”
这时候,不少扛着锄头准备去大田出工的社员,也好奇地围了过来。
大伙儿把陆家院门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满眼都是热切期盼。
几名老社员抽着旱烟袋,连连追问:
“青山,县里公安局真给你配手枪了?”
“听说那刑警队长管着好几十号公安干警呢,威风得很!”
陆青山擦了擦额头汗水,爽朗一笑,点头证实:
“子豪没说胡话,前天刚办好转正手续,受命刑警队。”
“局里确实配发了五四式手枪,往后专管要案重案。”
这话一出,围观的乡亲们当场炸开了锅。
“哎呀!咱靠山屯真出金凤凰了!”
“二十岁不到的刑警队长,那可是堂堂正正的国家干部!”
“以后咱屯里出去办事,谁敢不给咱留三分薄面!”
后生们欢天喜地,一传十十传百,喜讯飞快传遍整个屯子。
隔壁陈卫东家院里,张巧枝正端着木盆在猪圈旁喂猪。
听到外头沸沸扬扬的议论声,她手里的木瓢啪嗒跌在雪地里。
前些天青山兼祧长房当族长,她心里虽嫉妒,还敢背后嘀咕两句。
如今青山成了腰里别手枪、管着全县治安的刑警队长!
张巧枝吓得心惊肉跳,两腿直打晃,只觉后脊梁骨阵阵冒凉气。
她生怕青山记恨她早先刁难知青、抢工分的小算计。
真要是公安队长较起真来,随便扣个帽子都能让她脱层皮。
张巧枝急忙冲进灶房,扯着大嗓门催促儿媳王喜鹊:
“喜鹊!快!快去鸡窝逮那只大芦花老母鸡!”
王喜鹊正切酸菜,愣在灶台旁:
“娘,那鸡正下蛋呢,平时碰都不让碰,真要宰了?”
张巧枝急得直跺脚,照着自己大腿掐了一把:
“你个榆木脑瓜!不下蛋能叫好鸡吗?”
“今儿青山带媳妇上门吃晌午饭,必须炖大头菜干蘑菇老母鸡!”
“要是招待不周全,得罪了刑警队长,咱全家都没好果子吃!”
王喜鹊心里暗自发笑,麻溜系上围裙去鸡窝抓鸡烧水褪毛。
村道上,陈卫东背着双手踱步,昂首挺胸。
路过的社员无不主动递烟问好,一口一个“卫东老哥好福气”。
陈卫东只觉吐气扬眉,平日里佝偻的腰板挺得笔直。
西屋里,陈子秀与陈子恒手捧旧课本,听着外头的动静,浑身热血翻涌。
堂哥当了大官,全陈家的年轻人出门都能挺直腰杆做人。
此时的知青点院子里,同样一片哗然。
刘强靠在门框边,嘴里叼着烟卷,听得目瞪口呆。
“青山那小子……真当上刑警队长了?”
“这才进城几天啊,居然直接成了实权干部!”
知青们围在一起啧啧称奇,羡慕得眼睛发红。
屋里的赵美兰抱着藏在被窝里的复习课本,紧咬唇角。
外头越是轰动,她心里对陆青山的敬仰与感激越发炽烈。
她暗下决心,绝不能浑浑噩噩虚度光阴,一定要拼命苦读跟上青山的脚步。
正午时分,日头升到头顶,暖融融地照着积雪。
陆青山换了一身整洁衣服,带着林彩英、何婷婷与小彩霞出门赴宴。
林彩英手里拎着一条足足五斤沉的五花腊肉,还有两瓶红标汾酒。
陆青山手里还顺带拎了只野外打到的肥山鸡。
一家人刚走到陈卫东家院门外,张巧枝便一路小跑迎出门来。
她系着刚换上的蓝布新围裙,满脸堆起谄媚热络的笑容:
“哎呀!青山,彩英!快请进,快屋里暖和!”
张巧枝弯下腰身,热络地把彩英手里的肉和酒接过去。
她伸手拉着彩英和婷婷往屋里让,态度恭敬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进了堂屋,屋里早已烧得暖烘烘的,大铁锅里炖着老母鸡,香气扑鼻。
陈卫东满脸红光地坐在主位上,忙招呼青山坐下喝茶倒水。
没过多久,院门外又响起热络的脚步声。
大队长张栓柱带着老支书与几名大队干部大步迈进屋里。
“卫东老哥!恭喜恭喜啊!”
张栓柱进门就高声大笑:
“青山当了刑警队长,这是咱靠山屯天大的光彩!”
“我们几个也来凑个热闹,菜不够,我让家里端了盘热腾腾的酱猪头肉!”
说话间,干部们纷纷差人从自家端来油炸花生米、酸菜血肠和五花肉。
两张大八仙桌拼在一块,酒席顿时变得格外丰盛隆重。
大伙儿围坐一桌,推杯换盏,屋里满是热气与酒香。
张巧枝端着热气腾腾的大海碗,小心翼翼地给彩英和婷婷各夹了一只大鸡腿。
“彩英,婷婷,过去大娘嘴碎没见识,你们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张巧枝脸上堆着笑,神情满是赔罪与讨好。
“往后村里有啥跑腿打杂的粗活,尽管支使大娘!”
林彩英落落大方地笑着应下,客气地给长辈敬了杯酒。
何婷婷也端起酒盅,得体地回敬了一盅。
小彩霞啃着大鸡翅膀,小嘴油光发亮,引得满桌干部呵呵直乐。
陆青山坐在席间,目光扫过张巧枝。
脑海深处适时泛起清脆回响,张巧枝的好感度赫然升至八十点。
看在陈卫东的面子上,陆青山端起酒杯同陈卫东碰了一下,一笑泯了昔日恩怨。
陈卫东激动得双手端杯,连连夸赞青山大度有担当。
这一顿晌午饭热热闹闹吃到下晌,宾主尽欢。
散席后,陆青山领着媳妇妹妹告辞离去。
走在返家的村道上,沿途碰到的男女老少纷纷热情挥手招呼。
“青山,往后常回村看看!”
“陆队长慢走啊!”
听着一声声真挚的招呼,陆青山脑海中提示连连响动。
屯里社员们的好感度普遍大幅提升,知青点赵美兰的好感度更是稳步跃升。
回到自家庭院,陆青山关上柴门。
何婷婷与林彩英并肩靠在门框边,含笑打量着自家男人:
“族长,今儿在酒席上威风凛凛,回屋歇歇吧?”
陆青山笑了笑,携着温情步入暖烘烘的堂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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