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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皇后之位特别值钱


萧明月抬起头,看着自己的丈夫。

月光从车帘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在江临风脸上。

他体弱多病,面色总是带着几分苍白,但那双眼睛很沉静,让人觉得什么事都能慢慢商量着来。

“满朝文武,那么多世家闺秀,他一个都看不上。”萧明月叹了口气。

“那就慢慢找。”江临风道,“陛下还年轻,不必着急。”

萧明月看着他,忽然问:“你觉得宜宜方才说的那三条,管用吗?”

江临风想了想,认真道:“厉害,温柔,会做好吃的。听着简单,其实不容易。厉害而不咄咄逼人,温柔而不软弱可欺,会做饭又愿意给心爱的人做饭。这三样凑齐了,确实是个十分难得的女子。”

萧明月没再说话,只是低头看着熟睡的江颂宜。

这小家伙,真是给自己出了个难题呢!

……

皇帝要选后的消息,像一阵风似的,没两天就吹遍了京城大大小小的角落。

朝野上下,没有不震动的。

谁都知道,当今圣上登基以来,后宫空悬,连妃嫔都很少。

前朝那些老臣们,早就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三天两头上折子,催着皇帝大婚。

可萧煜一直压着,说是国事为重,不急。

这回不知怎么的,忽然就松口,传出要选后的意思。

消息一出,各家各户的心思都活泛了。

有女儿的人家,但凡觉得自己门第还过得去的,哪个不想把闺女送进宫去?

那是皇后啊,一国之母,母仪天下。

谁家要是出了个皇后,那便是满门的荣耀,三代都沾光。

于是,京城的官宦勋贵,明的暗的,都开始行动起来。

有人四处打听选后的章程,有人托关系找门路,有人忙着给自家闺女添置衣裳首饰,请人教规矩。

更有胆子大的,直接就把主意打到了长公主府上。

长公主萧明月是皇帝一母同胞的亲姐姐。

先帝在时,最疼的就是这个长女。

如今皇帝登基,对这个姐姐也是敬重有加。

朝野都知道,长公主的话,在皇帝面前是特别有分量的。

要是能走通长公主的路子,那可比什么都管用。

可长公主府的门,哪是那么好进的?

于是,人们又想到了另一个人。

萧珩。

萧珩是长公主的次义子,又是皇家商会的掌事人,手里握着皇家的买卖,天南海北的生意,有一大半都跟他有关。

此人年纪轻轻,却是个经商的天才,据说他经手的买卖,没有一桩不赚钱的。

更难得的是,他为人温文尔雅,见人总是带着三分笑,说话客客气气。

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商贾走卒,提起萧珩,都说他是个谦谦君子。

可真正跟他打过交道的人,心里都清楚,这位萧公子,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那张笑脸底下,藏着一副七窍玲珑心,算计起人来,滴水不漏。

萧珩自己常说一句话:“这世上,没什么事是钱搞不定的。如果有,那就是钱还不够多。”

这话传出去,有人当笑话听,有人却当了真。

选后的消息传出来之后,萧珩的商业情报网,比朝廷的驿马还快,当天夜里就收到了第一波消息。

他的情报网遍布京城,三教九流都有他的人。

萧珩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沓纸,手里拿着笔,不紧不慢地记着。

“礼部侍郎周家,托人打听选后是否看重家世,送来一对玉如意,估值三千两。”

他一边念,一边写下来,“工部郎中赵家,托人递话,说自家女儿今年十六,才貌双全,愿献上城南铺面一间,作商会之用,估值五千两。”

旁边站着的小厮添了盏茶,忍不住嘀咕:“公子,这都什么人哪,真敢送。”

萧珩笑了笑,头也不抬:“这有什么不敢的?皇后之位,值多少钱?他们心里都有一杆秤。送这点东西,不过是投石问路罢了。真要是成了,往后能捞回来的,何止十倍百倍。”

小厮缩了缩脖子,不敢再接话。

萧珩继续往下看。

后面的记录更夸张,有人直接送银票的,有人许诺事成之后分干股的。

还有人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萧珩喜欢古玩,送了一尊前朝的瓷瓶,说是家传的宝贝,估值上万两。

萧珩看着看着,忽然笑出了声。

“怎么了,公子?”小厮问。

“没什么,”萧珩把笔放下,揉了揉手腕,“只是觉得有意思。这些人哪,平时一个个道貌岸然的,张嘴闭嘴都是忠君爱国,可真到了节骨眼上,比谁都急。

送钱送物,托关系找门路,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你说,他们是真为了皇上的终身大事操心呢,还是为了自己家的荣华富贵?”

小厮想了想,道:“那肯定是都有吧?”

萧珩点点头:“说得对,都有。人嘛,总是既要里子,又要面子。嘴上说的是为君分忧,心里想的却是自家好处。这不奇怪,人之常情。”

他站起来,把桌上那沓纸整理好,又拿过一个信封,仔仔细细地装了进去。

“行了,这些东西,得给义母送过去。”萧珩道,“咱们只管收,只管记,最后怎么定,那是义母和皇上说了算。”

小厮问:“公子,那这些送来的东西怎么办?”

“都造册登记,原物封存。”萧珩说,“咱们一样不能动。等事情了结了,该退的退,该还的还。你记住,咱们是替皇家办事,不是替自己捞好处。这点分寸要是没有,往后还怎么在义母面前立足?”

小厮连忙应了。

萧珩拿着信封,出了书房,往长公主的院子走去。

萧珩进来的时候,看见长公主歪在榻上歇晌,两个丫鬟在旁边给她捶腿。

“母亲。”萧珩行了礼,把信封双手递上,“这两天收到的消息,都在这儿了。”

长公主睁开眼,接过信封,抽出里面的纸,一张一张看过去。

她看得很快,但看得很仔细。看完之后,她把纸放在榻边的小几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三十七家。”

萧珩点头:“是,三十七家。其中官宦人家二十三家,勋贵八家,皇商六家。品级最高的是礼部侍郎周家,最低的是个六品主事。送的东西,从银票到古玩到铺面,折合起来,大概有二十万两出头。”

长公主嗤笑了一声:“这些人,倒是舍得下血本。”

萧珩叹道:“皇后之位,值这个价钱。”

长公主看了他一眼:“你觉得,这里面,有谁是真正合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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