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萧瑾把自己关房间
花辛夷磕头:“谢殿下。”
长公主又说:“至于你,你先回书院去。该干什么干什么,别让人看出来。后面的事,我再想想。”
花辛夷愣了一下,她以为长公主会立刻赶她走。
长公主挑眉:“怎么,你还想现在就走人?”
花辛夷忙道:“民女不敢。”
长公主哼了一声:“那就回书院去。别让萧瑾看出来。”
花辛夷低着头,应了一声,赶紧退了出去。
萧珩从屏风后走出来。
长公主看着他:“你都听见了?”
萧珩点头:“听见了。”
长公主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你觉得她说的是真话?”
萧珩说:“大半是真的。暗卫查到的跟她说的对得上。她那个族人确实在城南活动,也确实是通过她把消息往外传。但她有一句话可能没说全。”
长公主追问:“哪句?”
萧珩答道:“她说她忘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依我看,她不是忘了,她是不想做了。”
长公主看他一眼,没说话。
这事,没瞒住萧瑾。
不是长公主说的,也不是萧珩说的。
是萧瑾自己看出来的。
花辛夷从长公主府回去以后,第二天照常去书院,照常上课,照常跟人说话。
可她再也没去过诗社。
萧瑾来找她,她说身子不舒服,推了。
萧瑾觉得不对劲,但没多想。
到了第三天,萧瑾在翰林院听见两个同僚在廊下嘀咕,说什么“长风书院那个花辛夷,原来跟宁王的人有牵扯”,又说“萧三公子还把她当宝贝,真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萧瑾站在廊柱后面,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当时没吭声,转身走了。
回到长风书院,他直接去找花辛夷。
花辛夷在教室写字。
萧瑾站在门口,看了她一会儿,语气强硬:“你出来一下。”
花辛夷放下笔,跟他走到院子里。
萧瑾开门见山问道:“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花辛夷没说话。
萧瑾逼近一步:“你和宁王旧部有关系,对不对?”
花辛夷脸色一下子白了。萧瑾看她那个样子,什么都明白了。
他没发火,也没骂人,只是点点头:“原来如此。”
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萧瑾回到了公主府以后,把自己关在房里。
没人敢去敲门。
长公主站在他的院子外面,站了一会儿,走了。
第二天,江临风去了,站在门外劝他:“瑾儿,出来吃点东西。”
里面没声音。
江临风叹了口气,也走了。
第三天,萧珩去了,在门外扯着嗓子喊:“我知道你难受。可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里面还是没声音。
萧珩站了一会儿,一脸无奈地走了。
到了第三天傍晚,轮到江颂宜端着一碗粥屁屁颠颠跑去了。
粥是厨房刚熬的,上面飘着几片切碎的青菜叶。
江颂宜个子矮,端着碗举到胸前。
她走到萧瑾房门口,用脚踢了踢门,踢了三下。
里面没动静。
她又踢了三下,毫不客气地喊:“三哥快开门,是我。”
里面还是没声音。
江颂宜把碗放在门口的台阶上,自己一屁股坐在门槛上。
“三哥,你不吃饭可以,但你听我说两句话。”
“花姐姐虽然有错,但她也是被逼的。她家被人拿捏着,她不听话,她爹在流放地就活不成。她一个人无依无靠,她能怎么办?”
里面还是没声音。
江颂宜又接着说:“她本来可以一直瞒着你的。二哥查她的时候,她要是咬死了不认,谁也拿她没办法。可她自己去跟娘亲坦白了。她为什么坦白?因为她不想再骗你了。”
她停了一下,吸了吸鼻子:“三哥,你要是不原谅她,她可能就没活路了。娘亲虽然答应给她一条生路,可她心里要是过不去,自己就能把自己逼死了。”
里面安静了很久。
然后门吱呀一声开了。
萧瑾站在门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下两团青黑,身上那件袍子皱得跟咸菜似的。
他低头看着江颂宜,江颂宜仰着头看他。
两个人就这么看了一会儿。
萧瑾弯腰把台阶上那碗粥端起来,碗还温着。
他喝了一口,然后蹲下来,跟江颂宜平视。
江颂宜的小脸绷得紧紧的,一脸认真。
萧瑾看了她半天,终于叹了口气:“你这口才,死人都被你说活了。”
江颂宜嘿嘿一笑:“那你现在去见她?”
萧瑾端着碗,没说话。
他站起来,靠在门框上:“她走了没有?”
江颂宜连忙摆手:“没走。还在书院。娘亲说,让她先待着。”
萧瑾眉头一皱:“她还在上课?”
江颂宜点头道:“嗯。每天去。就是不去诗社了。”
萧瑾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粥,又喝了一口。
“粥咸了。”
江颂宜怼他:“是厨房放的盐,不关我的事。”
萧瑾捏她的脸蛋:“你端来的,就赖你。”
江颂宜翻了个白眼:“那你别喝。”
萧瑾立马把碗一收:“我偏要喝。”
江颂宜笑了,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一脸嫌弃地道:“三哥,你头发该梳了,难看死了。”
萧瑾撇嘴:“你管我。”
江颂宜语重心长道:“我不管你,谁管你。娘亲说你笨,我看你是真的笨。”
萧瑾拿筷子头敲她脑袋,江颂宜躲开了,跑到院子门口,回头朝他做了个鬼脸。
萧瑾站在房门口,端着半碗粥,看着她渐渐跑远了。
……
这些天,花辛夷照常去书院上课。
但萧瑾知道,她每天下了课就回自己那间小屋子,关上门,也不出来。
萧瑾去看过她两次。
第一次站在门外,没敲门,默默站了一会儿走了。
第二次敲了门,花辛夷开了,眼睛红红的,但没哭。
萧瑾语气温柔道:“晚上冷,你记得把炭烧上。”
花辛夷轻声道:“书院给配的炭够用。”
萧瑾上前一步:“那你也得烧,别省着。”
花辛夷点点头。萧瑾就走了。
长公主那边也没闲着。
她让萧珩把暗卫查到的东西翻来覆去核实了三遍。
花辛夷来京城以后,一共跟城南废宅那边通过四次消息。
第一次是刚到京城,报平安。
第二次是进了书院,说已经安顿下来。
第三次是萧瑾在翰林院传诵她那首诗的那几天,废宅那边让她加把劲,争取尽快拿下萧瑾。
第四次,就是她来找长公主坦白之前,废宅那边催她问萧瑾要翰林院的一些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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