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人小说网 > 长公主请开门,窝带爹来应聘驸马啦! > 第86章 扇了耳光还得赔笑脸

第86章 扇了耳光还得赔笑脸


这些年一路走过来,皇姐替他挡了多少明枪暗箭,萧煜心里清清楚楚。

如今她真的忍到了头。

萧煜坐直了身子,声音沉下来:“皇姐想怎么做?”

萧明月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犹豫:“第一,削他的兵权。他封地上养的那三千私兵,找个借口收编,归到北境大营名下,派咱们信得过的将领去带。

第二,断他财路。他封地上那几个矿场盐场,这些年被他攥在手里,每年进项比朝廷收的税还多。让户部以核查的名义接管过去,账目一笔一笔地算,他那些暗账见不得光,自然就断了。第三——”

她顿了一下,手指在案上轻轻叩了叩:“他结交的那些朝臣,名单本宫已经给你了。你该调的调,该贬的贬,不必大动干戈,但要让他们知道风向变了。宁王没了钱没了兵没了人,就算他心思再大,也翻不出浪来。”

萧煜听完没有吭声,他垂着眼看案上那盏已经凉透了的茶。

暖阁外传来更鼓声,四更了。

赵公公在外面轻咳了一声,大概是想提醒皇帝该歇下了,可里面没人理他,他又悄无声息地缩了回去。

萧明月也不催,坐着等。

她知道萧煜不是犹豫,他是在过心里那道坎。

真对宁王动了手,宗室里的议论不会少,史书上记一笔,也不好听。

可她更知道,她这个弟弟虽然年纪轻,却不是优柔寡断的人。

这些年他慢慢长大了,越来越有主见,唯独对宗室的事总爱留三分余地。

如今她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他要是还缩回去,那便不是她认识的萧煜了。

果然,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萧煜抬起头。

他的目光已经坚定了,少年天子该有的锐气重新回到了眼底。

萧煜看着萧明月,道:“朕知道了。”

萧明月看着他,嘴角终于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像是欣慰,又像是松了一口气。

她站起来,重新把斗篷拿起来披上,系带子在领口挽了个结。

“皇弟心里有数就好。”她走到暖阁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本宫先回去了。外头风大,你别熬太晚,早点歇着。”

萧煜站起来,绕过书案送了两步。

他忽然叫住她:“皇姐。”

萧明月停下脚步,侧过身看他。

萧煜看着灯火里长姐的侧影,比平时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柔和。

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酸胀,话到嘴边又觉得说出来矫情,最后只说了一句:“路上当心。”

萧明月笑了笑,没说什么,推开门走了出去。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宫里的旨意就出了午门。

赵公公亲自带着两个小太监,骑快马往宁王封地赶去。

那道圣旨上写的字不多,大意是北境今年入秋之后边防空虚,宁王治下那三个军镇地处要冲,着由朝廷派员前去协防巡查,即日交接兵符印信。

旨意到了宁王府,宁王在后花园喂他那几尾锦鲤。

他穿着一件玄色常服,手里捏着一把鱼食,慢条斯理地往池子里撒。

听完内监宣读的旨意,他脸上连一丝表情都没有,笑着说:“圣上有旨,臣领命!”

然后让管事打赏来传旨的人,等宫里的人一走,他才把手里的鱼食连碗一起砸在了地上。

“好个萧明月。”他站在鱼池边上,脸上的笑收得干干净净,“昨晚进宫,今早就下手,动作倒是挺快。”

旁边站着的是他府里的幕僚吴先生,一个瘦长脸的中年人,留着三缕胡须。

他凑近两步道:“王爷,三个军镇的兵符都交了,那可是三千多号人,养了两年才养熟的。朝廷那边直接派了将领来接手,咱们的人一个都留不下。”

宁王蹲下,把砸碎的碗一片一片捡起来,扔进旁边一个婆子端的托盘里,语气平静:“慌什么。三千私兵,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他有本事收走,我也有本事再养。倒是那几处矿场。”

他话没说完,外头就有人跑进来报,说户部的人已经到了城外的盐场和铁矿,拿着圣旨要清点账目,守场的人不敢拦,如今正堵在门口僵着。

吴先生的脸色更难看了:“王爷,这分明是冲着咱们的银库来的。矿场和盐场一收,今年下半年的进项就断了。”

宁王站起来,拍了拍手上沾的灰,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她有证据。昨晚她进宫带的那些东西,足够让圣上把我拿进诏狱里审上三回的。

可圣上只收了我的兵,断了我的财路,没动我这个人,这说明什么?说明萧明月手里那点东西也不是铁打的,她不敢真把我逼到绝路上。宗室里还有几个老家伙在,她总得顾忌着点儿。”

吴先生琢磨了琢磨,觉得自家王爷说得有道理,可心里那口气还是咽不下。

他跟在宁王身边十几年,还是第一次看见自家主子被人扇了耳光还得赔笑脸。

可宁王自己都没说什么,他一个幕僚还能怎样?

京城的东大街上一片热闹。

皇家商会总号就开在东大街最显眼的地段,三间五进的铺面,门楣上挂的匾额是萧煜亲笔题的四个大字“通济四方”,金漆在太阳下亮得晃眼。

伙计上百号人,账房先生就有七八个,算盘珠子从早响到晚,没一刻停。

萧珩坐在总号后的花厅里,面前摊着一份刚送来的急报。

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锦袍,腰间只系了一块玉佩,看起来清清爽爽的,嘴角噙着点笑意,一边看手里的纸一边拿手指在桌上轻轻叩着。

萧珩看完手上的纸,抬起头,对对面坐着的两个管事说:“宁王那边盐场和铁矿的商路,今早开始就断了。

以前走他那条线运货的商户,十成里至少有五成要转出来。我已经让人去跟那几家大的谈过了,运价降一成半,账期放宽到三个月,他们没道理不跟咱们签。”

左边的管事姓周,四十来岁,管着商会往北的货运,闻言有些迟疑:“二爷,宁王那边的人虽然撤了,可毕竟王爷还在,咱们这么明目张胆地接他的路子,万一他将来缓过劲来记恨咱们怎么办?”

萧珩端起手边的茶盏喝了一口:“记恨?他拿什么记恨?他的兵被收了,他的钱被断了,他现在能做的事只有一件,就是窝在王府里装孙子。他要是敢跟皇家商会对上,那就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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