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中俄大战（三）

斯柳江卡站台上只有几个俄军守备兵，裹着大衣靠在柱子上打盹，火车头一声汽笛把他们惊醒了。

一连的士兵跳下车，在空地上展开，不到十分钟就解决了十来个守卫。

斯柳江卡是贝加尔湖段的重要门户，从这里到贝加尔港站还有大约八十公里，但前面是环贝加尔湖铁路最险峻的一段——隧道连着桥梁，桥梁连着隧道，沿着湖岸的悬崖绕行。俄军如果在这段路上设伏，甚至炸毁桥梁、隧道，国防军将很难继续向西进攻。

而想要重新让铁路运行起来，最起码要一年的时间。

俄国人在站里存了一批物资，还有一辆普通火车改装的装甲列车停在侧线上，看样子俄国人也有死守隧道口的打算，但不知道为什么车站没有几个人。

尤荣喊来一连长汪君：“一连留在这儿，守住第一个隧道口，绝不能让敌人进入隧道，实在不行就把隧道口炸了。我给你留一个工兵排，帮你布置雷场和炸药。”

汪君“啪”一声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一营乘坐的火车继续向西。

贝加尔湖在列车右侧展开，湖面在晨光中泛着铁灰色的光，远处的萨彦岭雪峰像一排牙齿咬在天际线上。铁路贴着湖岸走，一侧是峭壁，一侧是湖水，路基窄得只能容一列火车通过。每隔几公里就有一座隧道，隧道口的石砌拱门还是俄国工程师二十年前修的，上面刻着双头鹰徽记。士兵们对这些徽记没有多看一眼，他们只是在每座隧道口下车，找好掩体，架好机枪。

到贝加尔港站时，火车上只剩下了三连、营部和工兵排。

但身后留下的是几十个控制点，每一个都能卡住俄军西撤或东进的通道。

尤荣跳下火车，站在站台上。贝加尔湖就在眼前，湖面宽得看不见对岸，水色深得像墨。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湖水的寒气。

已经带着战士们解决完俄国人的三连长蒋富走过来，指着码头上的船：“营长，这些船要炸了吗？”

“先别炸。先找个偏僻的地方藏好，等大部队到了，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尤荣看了眼向远处延伸的铁轨：“另外，派个排带着工兵排的人沿着铁轨和道路布置诡雷，要是有桥或者隧道，就给我炸了，咱们的援军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能拖延一日就拖延一日。”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

第三天夜里，执勤的哨兵听见湖面上有动静——蒸汽机的闷响，铁链绞盘转动的声音，还有船体撞上码头桩基的钝响。

尤荣判断俄军会在陆路受阻的情况下通过水路进攻港口，把两个排放在港口码头两侧，迫击炮组和重机枪组安排在站房后面的高台上，那里能俯瞰整个港区。

但他没算到俄军来了一个团。

天刚蒙蒙亮，湖面上的渡轮和驳船靠了岸，甲板还没搭稳，俄军士兵就跳进齐腰深的湖水里往岸上冲。

但他们刚上岸就撞上了一道火墙。码头两侧的两个排，十多挺轻机枪和四挺重机枪同时开火，交叉火力把滩头完全封死。第一批冲上来的敌人成片地倒在水线附近，尸体漂在湖面上，血水顺着岸边扩散开，把栈桥的木板染成了暗红色。后面的人踩着血水往上冲，又被下一轮扫射压了回去。

俄军的渡轮上有几门小口径炮，开始往码头上轰，试图掩护步兵登陆。炮弹落在栈桥和仓库附近，炸起木屑和铁片。但一营的机枪阵地分散布置，炮击效果不大。

迫击炮组在高台上把港口看得清楚，十余门迫击炮对着渡轮和驳船就是一通急速射。第一轮就有一发炮弹落在渡轮甲板上，把上面的机枪和炮一起掀进了湖里。第二艘驳船被两发炮弹命中，直接撕成两截，上面的俄国士兵纷纷往水里跳。

俄国人连续冲了三次，每次都被打回去。码头前沿的尸-体堆了三四层，血水把湖岸染成暗红。有一小股俄军从码头北侧的浅滩绕了过来，但刚摸到仓库附近就被营部的警卫排发现了，两挺轻机枪从侧翼扫过去，那股人就没剩几个。到早上七点，俄国人还被困在码头和滩头一带，死活上不来。码头最窄的地方，俄国士兵推进了不到五十米，丢下了一百多具尸体。

天色大亮之后，湖上的俄国船只扔下一地尸体和伤员，脱离了国防军的视线。

湖岸线在北边大约三公里处拐了一个弯，形成一处平缓的滩头，背后是一片桦树林和一道低矮的土岗。那处滩头比码头开阔得多，没有栈桥，但岸坡平缓，船可以直接冲滩。

俄国拖船就是来了这里，在水里他们的人数优势发挥不出来，只能被国防军的火力优势打得找不到北。

尤-荣很快就发现了这一点。

他喊来蒋富：“俄军不在码头死磕了。他们在往北走，想从那片滩头绕过来。”

“我们人手不够，那片滩头只放了一个班警戒，拦不住俄军登陆的。”

蒋富转身向码头走去：“我带一个排去，死也要把俄军拦在滩头。”

尤荣拉住他：“我们人手本来就不够，再分兵容易被逐个击破。让工兵去，沿途布置地雷，尤其是北面那片林子可以多搞点诡雷，拖慢俄军行军速度，我们抓紧时间用沙袋和木头加固阵地。”

......

“中国国防军一部于六日占领贝加尔港站，我军在贝加尔港外围组织反击，未能突破其防线。敌军后续部队正沿铁路线源源不断西进，贝加尔港至斯柳江卡一线已完全落入其手。”

总督府里，苏卡乔夫跌坐在椅子上，军区司令什金斯基正向他汇报最近的战况。

“我们和东面已经完全失联了，现在贝加尔湖以东什么情况我们一无所知。但敌人正源源不断地出现在贝加尔港，说明那边的情况很不好，极可能已经失陷了。总督先生，我们该怎么办？”

苏卡乔夫靠在椅子上。

窗外是六月的伊尔库茨克，阳光很好，安加拉河对岸的白桦林绿得发亮。但苏卡乔夫此刻看什么都不顺眼。

贝加尔港一丢，环贝加尔湖铁路就被切断，伊尔库茨克以东的部队全部成了孤军，远东和外贝加尔州已经事实上从帝国的版图上划掉了，接下来，伊尔库兹克州也将从帝国的版图上消失。

“城里有多少兵？”他问军区司令。

“城里还有两个团，加上警察和民兵，总共不到七千人。这是所有能拉出来的人了，剩下的都是老人、小孩儿和女人。”

“总督先生，也许我们应该考虑——把总督府暂时迁往克拉斯诺亚尔斯克。”

苏卡乔夫没有回答。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贝加尔湖的方向，那片俄国刚刚失去的水域，此刻应该已经飘着红旗了。从伊尔库茨克到贝加尔港不过二十多公里，火车一个小时的路程。

敌人的兵锋已经抵到了他的门口，而他手里只有不到七千人。

就在这时，副官推开了门。他手里捏着一张电报纸，“总督阁下——圣彼得堡。最高优先级。”

苏卡乔夫转过身来，接过电报。

“圣彼得堡致伊尔库茨克总督苏卡乔夫：鄂木斯克援军已于七日出发，计有步兵第三十三师、骑兵第四旅，附一个炮兵营，总兵力约一万五千人，沿西伯利亚大铁路东进。该部先锋预计六月十一日前后抵达伊尔库茨克。望你部坚守待援，不得放弃伊尔库茨克。皇帝陛下亲自过问此事，帝国不会放弃西伯利亚。”

“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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