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打扫干净屋子
十月一日，青岛。
华瑜先是坐汽车从西安到洛阳，然后转火车到郑县，接上熊武后一起到开封，再坐汽车到徐州，乘津浦线到济南，最后乘胶济铁路到胶州，最后再坐车到青岛。
这一路可把华瑜累坏了。他可是宅在西安三年了的人。
随行人员除了熊武，还有新任的德国公使施泰因，以及十几名军工和造船专家。
青岛已完全在国防军控制之下。
青岛大港码头。
华瑜走下专车，没有穿军装，换了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码头上站着国防军仪仗队，军装笔挺，刺刀闪亮。华瑜检阅了仪仗队，然后登上专车，沿港口一路巡视。
街道干净，码头设施完整。华瑜对身边的熊武说：“德国人在这里花了十几年，建得不错。以后这就是我们的了。”
熊武说：“造船厂的技术人员也都愿意留下来。就是这个厂的主要职能是修船，造不了大军舰，就算加几个干船坞，现有条件也只能造小船。”
“那就进行彻底的改造升级。”华瑜取出一份计划表递给熊武：“我打算对青岛造船厂和江南造船厂进行改造升级，让它们有制造主力舰的能力。”
“计划3-4年完成两大造船厂的升级改造。江南造船厂还另外需要疏浚长江口和黄浦江，疏浚船队现在应该已经到上海了。”
这支功能全面的疏浚船队花了华瑜整整200万枚勋章，要不是勋章可以靠提升社会繁荣度获取，光靠打仗可搞不到这么多。
1912年到今天，他一共攒了五千三百多万枚勋章。
够买五艘无畏级战列舰或战列巡洋舰。
“同时加强海军的培训，我们要往德国人的舰队上塞更多的人。”
“德国人正带着咱们的北海舰队保护德国在太平洋的殖民地呢。根据施佩的电报，他们正和日本的联合舰队周旋呢，但因为实力差距太大，他们是被驱赶的那个。”
“这个没有办法。德国的公海舰队被英国堵在海湾里出不来，否则倒是可以给小日本一个教训。”
华瑜神秘一笑：“不需要德国的公海舰队，我也有办法让小鬼子跌个狠的。”
“什么办法？这个节骨眼上，您还能从哪儿搞到军舰啊？有能力造的都不会卖给咱们吧？”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谈话间，专车就到了青岛造船厂。
造船厂位于胶州湾东岸，是德国人在远东最大的造船基地，拥有万吨级船坞两座、大型船台四座、机械加工车间二十余间。德军投降时，造船厂的德国工程师和技术工人约四百余人全部留下。
按计划，造船厂整体将改造为世界最顶级的造船厂，隶属国防军海军部。剪彩仪式在造船厂一号船坞前举行。船坞两侧站满了工人和士兵。正前方搭了一座临时主席台，台上铺着深蓝色绒布，背后挂着五色旗和国防军军旗。
华瑜走上主席台，施泰因站在他身侧。台下掌声雷动。
华瑜讲话很短：“青岛造船厂今天起正式归属中国国防军海军。这座船厂，德国人建了十几年，现在归中国了。以后这里造的船，要挂中国的旗。青岛，是中国人的青岛。”
台下再次掌声雷动。
施泰因随后讲话，语气平和：“德国政府尊重中国对青岛的主权。青岛造船厂移交给中国国防军，是双方友好协商的结果。德国愿意继续与中国保持贸易和技术合作。”
华瑜和施泰因共同剪彩。红色绸缎被剪断，机器开进船厂，正式开始改造工程。
剪彩仪式后，华瑜和熊武再次坐专车去市区。
路上，华瑜问道：“人才引进计划进行到哪一步了？”
“额......”
熊武看了眼一本正经的华瑜，挠了挠鼻子：“欧洲好说，现在那儿打得一塌糊涂，工程师、熟练工、教授、文学家等都愿意到中国来避难。咱们用金钱开道，沿途都认，第一批人月底就能到。但是美国那边不太好搞，愿意背井离乡的人不多，哪怕给出数倍的薪资也没几个人愿意来。”
“笨啊。不愿意主动来，那就让他们被主动不就行了。找当地的黑帮，花钱给那些科学家找点乐子，实在不行咱们就做回人贩子，出钱让黑帮绑人全家。”
华瑜有些恨铁不成钢。
“我说的那几个让你特别注意的人有来的吗？”
熊武从兜里翻出一个小本子，看了看：“有。特斯拉、康托尔、拉马努金、迈特纳、诺特、爱因斯坦、居里、戈达德等。这些要归功于施泰因和来华德国工程师的介绍信，要不是这些信，这些人可不会相信贫穷落后愚昧的中国有能耐研究这些，更愿意资助他们。”
“不错，不错。”华瑜心底乐开了花。
有了这些科学家的加盟，二战之前，他就有绝对的把握让中国屹立于世界之巅。比前世早100年。
......
一月一日，西安。政府大礼堂。
十六省军政主官齐聚西安，参加年度总结大会。会场布置简朴，主席台上方挂着五色旗和国防军军旗，两侧是十六省地图。台下坐着联合政府中央各委-员、各省省长、军区司令、直营公司董事长、高校及研究所负责人、军工和民政项目负责人，共三百余人。
华瑜走上主席台，没有寒暄，直接开口：
“今天宣布一件事。从一九一五年一月一日起，十六省范围内，所有列强特权，一律废除。”
台下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低声议论。华瑜抬手压了压，继续说：
“废除的内容：一、所有租界，一律收回，由联合政府管理。二、所有租借地、殖民地，一律收回。三、所有外国在华经济特权，包括矿产开采权、铁路修筑权、内河航行权、关税特权，一律取消。四、所有外国驻军，一律撤出。五、所有领事裁判权，一律废止。外国人在中国犯罪，由中国法律审判。”
他停顿了一下，扫视全场：
“涉及的国家，包括英国、日本、法国、德国、俄国、美国，以及其他一切与中国有不平等条约的国家。十六省之内，条约作废。在华外国人，遵守中国法律，享受中国法律保护，但不享有任何特权。”
台下有人举手，是财政总长：“司令，各国使团肯定会抗议，甚至可能联合施压。”
华瑜说：“抗议就抗议。施压就施压。我们废的是特权，不是贸易。外国人愿意来做生意，欢迎。想继续骑在中国人头上，不行。”
又有人问：“山东那边，青岛德国人已经交了。其他地方呢？上海、汉口、重庆等等，这些地方，执行起来怕有阻力。”
华瑜说：“先通知，后执行。一月一日发照会，二月一日正式执行。给各国一个月时间，自己撤。不撤的，国防军派兵进去接管。所有租界一个不留。还有澳门，福建是我们在管，澳门必须收回。”
熊武补充：“军事方面已经准备好了。各省地方驻军从一月十五日起进入戒备，防止外国军舰在沿海和长江沿线挑衅，也防止驻华士兵闹事伤害百姓。青岛、烟台、上海，这几个港口城市，海防和岸防部队已经进入战备。”
“各野战军区也做好了和各国开战的准备。”
华瑜点头，继续说：
“还有一件事。以前签的那些条约，不管是北京政府签的，还是清政府签的，十六省一概不认。列强如果要谈，可以，到西安来谈。谈新条约，平等条约。不平等条约，免谈。”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扬了扬：
“这是废除特权令的正式文本，今天发到十六省各省政府、各驻军、各海关。从今天起，十六省境内，没有殖民地，没有租界，没有租借地，没有治外法权。中国的地方，中国人说了算。”
会场安静了几秒，然后掌声响起。
华瑜放下文件，最后说了一句：
“列强不会善罢甘休。但这一关，迟早要过。趁现在欧战正激烈时做，总比等这些强盗腾出手来再做好。从今天起，十六省就是中国的样板——没有特权，没有租界，没有外国军队。别的地方什么时候跟上，看北京政府。但咱们十六省，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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