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围歼
十三日晚十时整，四发红色信号弹从平度东、北、西、南四个方向升起，划破平度的夜空。
第十五团率先开火。
六门120迫击炮同时轰击日军西门外集结地，炮弹落在日军帐篷和车辆之间，爆炸声接连不断。紧接着，全团轻重机枪向日军外围阵地扫射。
与此同时，城东和东南方向，第十九团、第二十团也跟着开火。两个团的重机枪和迫击炮从侧后打击日军东面和南面阵地。
日军第十八师团主力当时正集结在平度城北和城西，东面及南面兵力薄弱，第十九团、第二十团很快就击溃了小鬼子的抵抗，驱赶他们往城里涌。
西北方向，第十三团、第十四团从大泽山山口压下来。两个团轻装急行，没有重炮，但轻机枪和迫击炮数量多，他们直插日军第十八师团指挥部，让日军的指挥几乎崩溃。
神尾光臣在城北高地的师团部里听到四面枪声同时响起，便知道他落入了中国人的圈套。佐藤信彦冲进来报告：“师团长，东面、西面、东南、西北全部发现中国军队大部队，同时发起进攻！西北这一支离指挥部已经不足一里路了，咱们快走吧。”
神尾光臣站起身，走到指挥部门口，看到四面八方的火光。他沉默几秒，对佐藤说：“向大本营发报，第十八师团被优势敌军合围，准备玉碎，已无法合围胶州湾德军。”
说完，他拔出指挥刀，仔细擦拭。
......
即墨的战役也打响了。
日军第十八师团第二十四旅团是师团先遣部队，最早从龙口登陆，一路南下，三天前抵达即墨，见到城内有守军，旅团长山田良水做出了和神尾光臣一样的决定。
攻城！
国防军第十三师为了创造合围时间，示敌以弱，把二十四旅团拖在城下。
山田也不急，小鬼子的主力部队就在他后面。
等慌张的报务员把神尾发来的最后一封电报递给山田时，他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晚十一时整，第十三师师长彭博下令开火。全师十八门120迫击炮、二十四门105榴弹炮同时向城外的日军营地轰击。炮弹落在帐篷区和车辆集结地，火光冲天而起。
日军第二十四旅团在睡梦中被惊醒，仓促应战。旅团长山田在最初的炮击中就被弹片击中重伤，旅团失去统一指挥。
与此同时，国防军海军陆战队从即墨北边出现，约五千人从后方攻击日军阵地。
鬼子四面受敌，建制混乱，各大队各自为战，无法组织有效防御。
战至四时，第二十四旅团大部被歼。旅团长山田良光重伤后被俘，下属两个联队长战死。约七百余人逃散，后在即墨以北被地方守备部队搜捕。全旅团七千余人，被俘约三千，其余大部被击毙，少数不知所踪。
......
九月十四日，东京。陆军参谋本部。
电报员拿着一份刚译出的密电，快步走进作战室，递给参谋次长。
参谋次长看完，脸色骤变，又把电报递给陆军大臣。电报来自青岛围攻军司令部，只有短短几行：
“第十八师团主力于平度地区遭中国国防军第五师、第七师及胶东守备部队四万余人合围，师团长神尾玉碎。第二十四旅团于即墨被围歼，旅团长山田重伤被俘。青岛围攻军司令官请求战术指导。”
陆军大臣看完，沉默片刻，问：“确认了吗？”
参谋次长说：“青岛司令部发来的，同时驻华武官也有密电，内容一致。龙口登陆的第十八师团，共计两万八千人，从九月二日登陆至今，基本没了。”
作战室里一片死寂。
陆军大臣走到地图前，看着山东半岛的态势图。龙口、掖县、平度、即墨、青岛——第十八师团的进军路线清晰标注在地图上，但现在这条路线上所有关键节点都已经被中国军队控制。
“中国国防军……”陆军大臣低声念着这个名字，“中国军队什么时候有了这种战斗力？”
参谋次长说：“从情报看，华瑜的西北军经过多年整编，装备和训练都远超我们之前对中国军队的判断。他们有国产重炮，有大量机枪，有完整的军工体系。第十八师团在龙口登陆后，重炮和辎重全部卸完才向内陆推进，结果被放进来打了伏击。这是有预谋的歼灭战。”
陆军大臣闭上眼睛，半晌才开口：“仰口湾的登陆计划呢？”
参谋次长翻开另一份文件：“第二舰队和陆军第十一师团原定九月二十日在仰口湾登陆，配合第十八师团夹击青岛。现在第十八师团已不存在，仰口湾登陆失去意义。若强行登陆，第十一师团可能重蹈第十八师团的覆辙。”
陆军大臣走到海图前，盯着胶州湾入口的标注。青岛还在德军手里，但中国国防军已经从南北两路逼近青岛。第十八师团全军覆没的消息一旦传开，第十一师团在仰口湾登陆将面对的是整个山东半岛的中国军队。
“叫停。”陆军大臣说。
参谋次长问：“要不要等海军方面协商？”
陆军大臣说：“不用协商了。海军在龙口外海损失了两艘驱逐舰，他们比我们更清楚中国岸防炮的射程。通知第二舰队和第十一师团，仰口湾登陆计划取消，所有部队原地待命。”
“给驻华公使馆发电，让日置益质问北京的政府，他们是想对大日本帝国开战吗？”
......
九月十九日，北京。外交部。
日本公使日置益和英国公使朱尔典联袂而至，要求面见外交总长。两人脸色都不好看。日置益手里攥着东京发来的急电，朱尔典则带着英日同盟的正式照会。
外交总长杨杏城迎出来，见这阵势，心里咯噔一下，脸上还是堆着笑：“两位公使，请里面坐。”
进了屋，日置益没坐，直接把电报拍在桌上：“孙总长，我代表日本帝国政府，正式向北京政府提出质问——山东龙口至平度一线，日本第十八师团遭中国军队围攻，全军覆没。请问，这是不是北京政府的命令？”
朱尔典跟着说：“我代表大英帝国政府，同样提出质问。据我方情报，华瑜的国防军不仅围攻日军，还入驻了胶州湾。日本是英国的盟国，攻击日军等同于攻击英国。请问，北京政府是否加入了德国阵营，是否要对日本和英国宣战？”
杨杏城拿起电报看了两眼，放下，擦了擦汗：“两位公使，此事……此事容我解释。龙口和平度发生的军事冲突，北京政府事前并不知情，事后也未下达过任何作战命令。这是地方部队的擅自行动。”
“华瑜此人，两位公使也知道，他坐拥十六省，拥兵自重，北京政府政令难达。此次山东之事，确系华瑜个人所为，与北京政府无关。”
“不过，有个人能给两位一个解释。”
日置益眉头一皱：“谁？”
“国防军参谋长——熊武。他前天就来了北京，想必就是在等二位。我这就让人喊他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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