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夜黑风高
【恭喜您获得一场战役的胜利，共歼敌2753人，俘虏4419人，奖励16591枚勋章。】
华瑜看了眼系统提示，将手伸进上衣衣兜，摸了半晌。王大虎很有眼力见儿地掏出自己的烟盒递了过去，“司令，抽我的。”
华瑜点点头，接过烟盒抽出一根，顺手把烟盒塞进衣兜里，“这次缴获的那些东西，坏了的我拉回西安修，能用的都留给你，你要给我牢牢钉在潼关，绝不能放清军一兵一卒过去。”
“你也要在同州府搞公审大会，把我军的政策宣传出去，抓紧这段难得的安全时间招募兵丁、民夫，不要担心钱粮和弹药不够。”
“是！”王大虎顾不得心疼自己的烟，连忙立正表态：“请司令放心，只要我王大虎还有一口气，就绝不让清军过关。”
“那个......”王大虎伸出手。
“嗯？你还有什么要求吗？”华瑜斜眼看过去。
王大虎讪笑着指了指华瑜的衣兜：“司令，我的烟......”
“这烟我征用了，等这场仗打完，老子送你一箱更好的，滚吧。”
“......”王大虎幽怨地看了眼华瑜的衣兜，对着站在旁边看戏的何永安吼道：“看什么看？没听到司令的话吗？还不快去布置任务？”
“是！”
“别欺负人家何参谋，你......”
话说到一半，方桌上的电话机骤然响起。
那是一台手摇式磁石电话，铜铃在木质底座上叮铃铃震个不停，在夜风灌入的城楼里显得格外急促刺耳。王大虎离得最近，顺手抄起听筒，嗓门依旧是那副炮筒子似的做派：“喂？这里是潼关，你是哪位？”
听筒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夹杂着电流的嘶嘶杂音。王大虎的脸色在听清对方第一句话时就变了，眉头猛地拧紧。
他没有回话，只是把听筒递给华瑜，粗大的手掌捂住话筒，声音压低了八度：“司令，西安本部参谋处的，熊参谋长。”
华瑜接过听筒，“我是华瑜。”
他对着话筒说，语调平稳如常。
电话那头的熊武语速很快，背景音里隐约能听见西安本部作战室里纷乱的脚步声和电报机的嘀嗒声：“司令，十分钟前西线报告——我部在固关及长武以东同时发现敌军前哨，兵力尚不明确，但前哨已与我侦察部队发生零星交火。”
华瑜握着听筒的手纹丝不动，但另一只放在方桌上的手，五指缓缓收拢，指节按在地图上渭水上游的那片山峦之间。
固关。长武。
这两个地名他太熟悉了。固关是陕甘咽喉，自古就是陇西入陕的第一道门户；长武在泾水上游，控扼着从甘肃平凉方向进入关中的西兰车马大道，也是军队携带重装备入陕的首选通道。
这两个地方发现敌情，说明那位陕甘总督打算分两路钳击西安。
王大虎紧紧盯着华瑜的表情，试图从那张不动声色的脸上读出点什么。
“司令？”
“武参谋长。”华瑜终于开口，声音仍然波澜不惊，“第一，让固关和长武方向的部队，继续加固城防，不得擅自出击。第二，令五团、六团分别增援凤翔、邠州，调三团驻防西安。第三，西安本部所有参谋人员取消轮休，作战室通宵值班。”
他一连串下达了三道命令，条理清晰，不假思索，仿佛这些安排早就在他脑子里演练过无数遍。
电话那头熊武应了一声“是”，挂断了。
华瑜把听筒放回话机底座，动作很轻，像是放下一件易碎的东西。城楼里安静了片刻，只有马灯的火苗在玻璃罩里发出轻微的噗噗声，和外面呜呜的风声。
夜色愈深，潼关城头的灯笼在风中摇晃着，把几个沉默而坚硬的剪影投在古老的城墙上。
......
五天后，西安城内。子时已过，万籁俱寂。
白日里喧嚣的街市早已沉入黑暗，只有巡抚衙门门前的两盏灯笼还亮着，在夜风中摇摇晃晃，投下两团昏黄的光晕。值夜的哨兵抱着步枪靠在门柱上，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整座城市似乎都睡着了——潼关大捷的消息三天前传回西安，满城振奋，连巡夜的更夫敲梆子都比平时响了几分，仿佛那场胜仗已经把清军彻底打怕了，关中腹地从此高枕无忧。
没有人注意到，在衙门东侧三条巷子之外的几处民宅里，灯火已经亮了整整半夜。
堂屋的八仙桌上摊着一张手绘的巡抚衙门平面图，标注了前后三门、警卫换岗时间和弹药库的位置。围在桌边的十几个人，有的穿着青布长衫，有的腰里别着短枪，领头的几个手腕上系着白布条，面色凝重。
“经过反复确认，城里的驻军确实被调走了，新的驻军还没赶到。”同盟会的郭忠清手指点在地图上，“现在城里只剩他的警卫营，分驻在四个城门口和校场，巡抚衙门这里的警卫连满打满算不过六七十人。”
他对面满脸横肉、穿着对襟短褂的万郧西嘿嘿一笑，露出一口被旱烟熏黄的牙：“六十来个人，咱哥老会这边能拉出两百号弟兄。二更动手，摸掉门口的岗哨，从后门翻墙进去，直扑二堂华瑜的住处，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就能把人按住。”
“动作要快。”角落里的张翔初，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但眼神灼热得像烧着一团火，“华瑜这个人太独了，复汉军是他一手拉起来的，所有人只听他一个人的，咱们根本插不上手。但只要控制住华瑜，复汉军就是我们的了。”
郭忠清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屋里每一张脸：“时间定在丑时正。口令是‘光复’。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准开枪，华瑜要活的，死了就没用了，咱们也将面临数万大军的追杀。”
屋子里响起一片沉闷的应和声。有人从墙角的麻袋里往外掏短刀和手枪，分发给没有武器的人；有人把白布条系上手腕，这是辨认敌我的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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