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被太子妃背叛差点失去皇位后成一国之君的暴戾帝王（7）
半月后，御书房。
萧煜批完最后一本奏折，搁下朱笔。
窗外暮色如墨，宫灯次第亮起，暖黄光晕映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玄色龙袖滑落，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
秦公公小心翼翼上前：“皇上，该用膳了，今日御膳房炖了人参乌鸡汤，用的是辽东进贡的百年老参，最是补气养神……”
“放着吧。”萧煜打断他，目光落在窗外渐浓的夜色里，不知在想什么。
秦公公不敢多言，默默退到一旁。
自黎泫现身后，皇上便时常这般走神。
批阅奏折时会突然停下，笔悬在半空，盯着某处出神一炷香时间都有。
皇上十岁时秦公公就跟着了，他亲眼看着当年皇上有多爱太子妃，他猜，是想太子妃了。
旁人说皇上恨太子妃，可他倒是觉得担忧更多。
“李思近日如何？”萧煜忽然开口。
秦公公一愣，还好他提前关注过，忙道：“回皇上，李大人近日颇为忙碌，工部、顺天府、京兆尹、甚至刑部，都往他那儿送了不少棘手案子，听说……李大人已连续一个月宿在值房。”
“棘手案子？”萧煜转过身，凤眸微眯，烛火在那双深潭般的眼里跳跃，“什么案子要送到工部员外郎那里？”
“这……老奴不太清楚，只听说有命案，有时疫。”秦公公小心观察着皇上的脸色，“许是……各部官员听说皇上让李大人统筹江南水患，认为李大人能力出众。”
萧煜脸色一沉，直指问题所在，“他们为何刁难李思？”
秦公公想起朝中那些流言，皇上怕是不知道啊。
“皇上，朝中有流言，您厌恶李思，才将江南水患这个烫手山芋扔过去，那些官员，想必是听信了流言，才敢这般明目张胆地为难，皆是为了讨好皇上罢了。”
“一群窝囊废！”
她也会觉得是朕故意刁难她的？
萧煜有些烦躁，眉眼的压迫感更甚，秦公公大气不敢出。
“她难道不会反抗吗？”
听出皇上生气的语气，秦公公提议，“不如皇上设宴，让大臣看到您对李大人并无针对之意？”
萧煜瞥了眼人参汤。
因他年少受伤，母后总给他炖补药，耳边仿佛能听到她说：“人参虽好，但太子年轻喝多了容易燥热。”
他不听非要喝，直到再也忍受不了，难耐地贴着入睡的她蹭，生怕她醒来……
他在想什么……
“传朕旨意。”萧煜咳咳两声，想她干什么！
“三日后，朕在御花园设宴，犒劳近日辛苦的诸位爱卿，让御膳房备些滋补汤品，人参、黄芪、当归……都用上好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虚空某处：“尤其给工部，炖浓些。”
秦公公哪里还能不明白：“是，老奴明白。”
哎，希望这一次，太子妃莫要再伤皇上的心了。
*
李府。
黎泫今晚回了新的府邸，在前厅吃晚膳，听到管家来报，萧煜想设宴，本能觉得没好事。
“小八，你说萧煜要是当众刁难我怎么办？”
小八站在窗檐，思考一下【不去不就行了。】
“咦，我想到了。”
说不定还能试探一下他对她还有没有感情。
*
三日后，御花园夜宴。
丝竹悦耳，歌舞翩跹。
宫灯如星，将满园秋菊映得流光溢彩。
萧煜坐在上首龙椅，玄色常服衬得他面如冠玉，只是那双凤眸始终没什么温度，目光时不时扫过那个空着的席位。
她的位置，是空的。
宴会过半，那碗特意吩咐炖得浓郁的人参乌鸡汤，在黎泫席位上已不再冒热气。
其他不相干的人反而喝的餍足，这些窝囊废简直浪费他的人参。
“李大人怎么还没来？”席间有人低语。
“许是事务繁忙……”
“再忙也得来啊，这可是皇上设宴……”
萧煜握着青玉酒杯的手缓缓收紧，指节泛白。
好，这么不想见他是吧。
或许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这些该死的大臣又给了什么案子让她做？
萧煜扫了一圈窃窃私语的大臣们，眼底晦暗不明。
她那么拼命做什么？
那些案子本就不是她分内之事，偏要全揽到自己身上。
是觉得愧对他，所以想尽力弥补？
还是……另有所图？
萧煜烦躁地放下酒杯，正要开口，席间忽然传来骚动。
一名侍卫匆匆穿过花园，直奔御前单膝跪地，声音急促：
“启禀皇上！工部员外郎李思李大人遇袭！”
“哐当——！”
萧煜手中的酒杯摔落在地，碎玉四溅。
席间瞬间死寂，丝竹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惊恐地看向上首，顿时跪了一地。
“皇上当心龙体。”
“说清楚！”萧煜猛地起身，玄色衣袍在宫灯下划出凌厉弧线，脸色阴沉得可怕，“李思怎么了？！”
侍卫伏地颤声道：“回皇上，李大人今夜在调查连环命案时，在城南旧巷遭歹徒袭击，身中暗器昏迷，现下已送回府中医治，伤势……伤势不明！”
身中暗器？有没有毒的？
萧煜迅速走下台阶，一边走一边说，矜贵威严的龙袍拖了一地。
“连环命案？”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什么命案要工部员外郎亲自去查？刑部的人是干什么吃的？！”
席间一片死寂。
方才的热闹气氛瞬间冻结，所有人屏住呼吸。
萧煜的目光扫过众臣，最后定格在刑部尚书脸上：“张尚书，城南旧巷的连环命案，是你让人递给李思的？”
刑部尚书“扑通”跪倒，冷汗涔涔：“回、回皇上，臣只是觉得李大人年轻有为，心思缜密，或许能破此案……”
“年轻有为？”萧煜笑了，那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栗，“所以你就把一桩死伤几十的命案，交给一个工部官员去查？张尚书，你是觉得李思太闲，还是觉得朝廷的文官能一个杀十个？”
“臣不敢！臣不敢！”刑部尚书连连磕头。
萧煜替他说完，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张爱卿，你可敢了，朕的心思，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揣测了？”
“臣罪该万死！”刑部尚书驼背的身子一抖一抖，生怕被拖出去斩了。
“明天再收拾你们！”萧煜不再看他，转身对侍卫道：“备轿，朕要亲自去李府。”
“皇上不可！”丞相连忙跪地劝阻，“皇上乃万金之躯，岂可轻易出宫？况且李大人只是遇袭……”
“不妥？”萧煜回头，目光如电，“李思在朕眼皮底下遇袭，生死未卜，你跟朕说不妥？”
秦公公给丞相使眼色，丞相虽然不明，但还是闭嘴了。
“起驾。”萧煜拂袖而去，玄色衣袍在夜色中翻飞如墨。
席间众臣面面相觑，心中皆是一片骇然。
皇上……竟要亲自去李府？
就为了一个李思？
看看她死了没吗？
*
李府，卧房。
黎泫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如宣纸，唇上毫无血色。
“小八，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暗中有人。”
上辈子过的太舒服，黎泫警惕性低了，刚把犯人抓住，结果被阴了，那暗器是针，没察觉到，里面还有毒，还好小八马上兑换了一支解毒药剂，不然现在都死翘翘了，但她还是晕过去了，到底是谁想杀她？
左臂缠着厚厚绷带，周围皮肤还有点淤黑，是毒素的痕迹，明天她再弄点草药敷一下。
她闭着眼，长睫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浅浅阴影，呼吸轻浅得几乎听不见。
房门轻推，一名青衣男子端着药碗走进来。
男子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清俊，眉眼温和，一身布衣也掩不住通身的书卷气。
他走到床边，将药碗放在小几上，轻声唤道：“大人，该喝药了。”
黎泫缓缓睁眼，眼中还有未散尽的疲惫，但目光依旧清明：“你怎么在这，府里大夫开的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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