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被卷走五十亿差点破产后崛起的大佬（14）
当年她没有积分，只是一个单纯爱美的小姑娘，当然天天带伞防晒衣防晒霜三件套了。
“我刚刚涂了防晒霜啦。”黎泫没有抬头。
沈寂见她还在看手机，指尖那点热意，无声地凉了下去，空落落地悬着。
他目光转向街对面的老银楼招牌，喉咙有些发干。
正想再寻个话头，却听见黎泫的声音响起，“撑呀。”
沈寂蓦地转头看她。
她已经收了手机，抬起眼，琥珀色的眸子在日光下清凌凌的，看着他，补了后半句：“你会晒黑的。”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点闷，又有点难以言喻的酸软。
她不是为自己撑伞，是为他。
这个认知，比她自己需要伞，更让沈寂心头那点无名的焦躁平息下去，转而泛起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他“啪”一声撑开伞，浅灰色的伞面“嗡”地张开一片荫凉，将两人笼了进去。
古镇的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高跟鞋叩在上面，发出清脆又规律的声响。
黎泫今日穿的鞋跟不低，站直了，发顶恰好到他耳畔。
他身量高，肩膀宽，匀称挺拔，给她举着伞，那伞面便自然而然地向她倾斜过去，将自己大半边肩膀留在了明晃晃的日光里。
“去那边看看银饰。”黎泫看见不远处的银楼来了兴致。
沈寂点头，跟上，手却摸了摸脖子那条银链。
他们混在周末古镇往来的人流里，却依然扎眼。
来来往往的目光，或明或暗地落在他们身上。
男人清峻挺拔，气质冷冽，偏偏举伞的姿态细心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僵硬。
女人容貌极盛，一身简单古典风亚麻裙，行走间却有种漫不经心的风情。
两人之间并无亲密举止，甚至话也不多，可那伞下自成一方天地，空气里都仿佛流淌着某种旁人难以介入的微妙张力。
“沈寂，好看吗？”黎泫拿起一个雕花银手镯戴起，细白漂亮的手腕在他眼前晃了晃。
“好看。”沈寂有意无意地问老板，“老板这里是有手工自制银饰吗？”
老板笑嘻嘻点头，“对，有388，688，988。”
“你想diy？我们不够时间了。”黎泫从记忆里挖出了一个画面，“我们之前不是玩过……”
沈寂唇角上扬，“原来你还记得。”
“我只是想修复一下。”他摘下戴着的银链，递给老板。
老板看了一下，“这条银链有些年头了，不过是块好银，你们先逛逛，很快可以弄好。”
黎泫挑了三条手工精湛的银链，有的挂着水晶，有的挂着翡翠，是店里最贵最漂亮的几样，还有两个雕花银镯。
老板走出来，那条银链吊着一个银戒指，像新的一样，在灯光下闪着细微的银光，“修复好了，您女朋友买了那么多东西，这个就不收你钱了。”
女朋友？
沈寂忽然看了她一眼，幽暗的瞳仁是她看不懂的情绪，黎泫没有特地解释。
在前台，她准备付钱时，沈寂的手机比她更快放到了扫码机器上，“之前是你付钱，现在轮到我好不好？”
“支符宝到账一万五千八百一十二元。”
“谢谢下次光临。”
“你还带着，我的好像不见了。”黎泫当年离开，是被系统带走的，她什么都不能带走，于是把戒指放在了出租屋的床头柜上。
沈寂不想听到她那么无所谓的语气，站定，面对她，低头，认真地说，“在我家放着，黎黎，那枚戒指在等你，我也在等你。”
黎泫突然感觉一股酸涩从喉间涌上来，“回去之后，我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嗯，我等你。”沈寂压下心里的追问。
他们漫无目的地走。
沈寂似乎对什么都有些兴趣，又或者，他只是对能与她这样并肩走在喧闹人间这件事本身，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珍重。
他买下一小包刚炒出来的糖炒栗子，剥开一颗，金黄油亮的栗仁递到她唇边。
“以前下班，你总让我带，排队半小时也要买。”
可是等他有能力包下整个糖炒栗子连锁店时，爱吃栗子的黎泫不知道去哪里了。
“嗷呜。”黎泫张嘴就着他的手吃了，栗子很甜，很糯，热气烘着她的唇。
“以前是因为穷，所以得到一点点就觉得很幸福。”
沈寂眼眸深邃如潭，紧紧缠在她脸上：“不管穷还是有钱，你在，我就幸福。”
黎泫被他一次次隐晦的表白说的动容，沈寂又剥了一颗栗子放她唇边，看着她吃掉，眼神暗暗地盯着她湿润粉红的薄唇。
他又在街角老太太的摊子上，买了一对据说能保平安粗糙的桃木小葫芦，自己留了一个，另一个不由分说塞进她随身的小包里。
“这个不能再丢了。”
黎泫没拒绝，指尖在那粗糙的木纹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路过一家卖玫瑰冰粉的小店，沈寂停下脚步。
他还记得，她以前嗜甜，尤其喜欢这些冰冰凉凉带着花果香气的小吃。
他买了两碗，晶莹的冰粉上浇着浓稠的红糖汁，洒了花生碎、山楂片，还有几瓣可食用玫瑰。
他们就在店外支起的小木桌旁坐下。
“好香，味道比京市的多了一股花香。”黎泫小口吃着，长睫低垂。
“嗯，很独特。”沈寂吃了两口，就看着她吃。
阳光透过伞面，滤下柔和的光晕，照在她脸上，连她脸颊上细微的小绒毛都看得真切。
她吃得慢，偶尔舌尖会轻轻舔一下沾了红糖的唇角。
沈寂看着，喉结无声地滚动，端起手边的凉茶，喝了一大口，却觉得那茶也解不了喉头的干渴。
小镇的时光像是被拉长了，又像是被浓缩在他一方伞下，几步街巷之间。
直到季林的电话打进来，打破了这停滞的宁静。
“黎总，我们准备出发去机场了，您的行李收拾好了吗？”季林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不大，但在相对安静的小桌旁，足以让挨得极近的沈寂听清。
沈寂捏着塑料小勺的手指微微一顿。
黎泫还没答话，他已经侧过脸，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本能安排：“一会儿直接坐我的车去机场，行李……”
他顿了顿，语气更肯定，“我让保镖替你拿。”
电话那头的季林显然也听到了，静默了一瞬。
黎泫抬眼看了看沈寂。
他表情很平静，甚至没有看她，只是用勺子无意识地搅动着面前那碗已经开始融化的冰粉，侧脸线条绷得有些紧，下颌线收得利落，透着一股执拗。
仿佛在说，你不答应我还有别的办法。
她忽然轻轻笑了一下，对着手机那端说：“好啊，你们直接去机场，不用等我了。”
挂了电话，沈寂依旧搅动着那碗冰粉，红糖汁与融化的冰水混在一起，颜色变得有些浑浊。
黎泫拿纸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走吧。”
去机场的路上，他们同乘一车。
沈寂的保镖效率极高，早已将黎泫不多的行李妥善安置。
车内冷气充足，隔绝了外界的燥热与喧嚣。
沈寂坐得笔直，目光大多时间落在窗外飞驰而过的景物上，只有余光，始终缠绕在身旁闭目养神的人身上。
飞机冲上云霄，平稳飞行后，机舱内光线调暗。
黎泫有些倦了，调整了座椅，呼吸渐渐均匀绵长，然后就睡着了，沈寂把她的头往自己肩膀上靠，尽量放松了臂膀肌肉，让她枕得舒服。
沈寂在她旁边同样的困意一阵阵袭来，昨日几乎一夜未眠。
可他舍不得睡。
这样安静地并肩坐着，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间，太奢侈了。
他怕一闭眼，再醒来，这偷来的独处时光就结束了。
他强撑着精神，目光贪婪地流连在她被眼罩遮去大半的脸上。
看她弧度优美的下颌，微微抿着的、颜色浅淡的唇，还有散落在颊边的一缕微卷的发丝。
空乘经过，他摆手示意不需要任何服务，生怕一点声响惊扰了她的睡眠。
直到飞机开始下降，轻微的失重感传来，黎泫才动了动。
她眼神还带着初醒的朦胧，望向窗外逐渐清晰的地面灯火，那是京市，繁华依旧，却也现实冰冷。
飞机平稳着陆，取了行李，步入到达大厅，明亮灯光与喧嚣人声瞬间将人包裹。
沈寂很自然地走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
“我送你回去。”他嗓音低哑，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里面藏着未尽的话语和期待。
黎泫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
机场大厅的光线明亮得有些过分，将她脸上每一寸肌肤都照得清晰，也照出她眼底的平静无波。
“不用了。”她声音清晰，不高不低，恰好能让他听清，又不会引起旁人过多注意。“司机在停车场等我了，我要回公司处理那些烂摊子。”
沈寂脸上那点强撑的平静，几不可查地碎裂了一瞬。
他想说“我可以让司机先送你”，想说“顺路”，甚至想不管不顾地直接拉住她。
可所有的话涌到嘴边，怕她觉得自己逼的太紧引起反感。
甚至公司里的事情都是因他而起。
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好。”
黎泫朝他微微颔首，算是道别，然后拉着小巧的行李箱，转身汇入了涌动的人流。
她的背影依旧纤细挺拔，步履从容，裙摆在人潮中晃动了几下，便渐渐远了，模糊了，最终消失在某一个转角。
沈寂站在原地，手里还下意识地握着他自己那个不大的行李箱拉杆。
周围人来人往，嘈杂的广播声、交谈声嗡嗡地响在耳边。
可他仿佛什么也听不见，只定定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心底那片刚刚被短暂暖意烘过的地方，正被机场过于充足的冷气，一点一点，重新浸透。
男人满脸恋恋不舍。
陈铭来接机，终于找到沈寂。
“先生，我来拿。”陈铭伸出手接过行李。
沈寂走在前面，陈铭跟在后面，不忘汇报，“您让我在商圈里说不封杀黎氏的声明，已经办好了。”
其实沈寂在网上闹的沸沸扬扬，很多人都知道了，只是避免有些老古董不上网，还对黎氏出手，陈铭才多此一举。
沈寂突然灵光一闪，她肯定还在为这件事生气，他要怎么做才能挽回这个错误，都怪他，明明是因为委屈，却非要用这种愚蠢的办法得到她的关注，却忘了，黎泫从来都是迎难而上，不会低头退缩的人，只会将她越推越远。
“你去看看黎氏的主营项目是什么，然后主动和黎氏合作，利润只要不亏就行。”
隔了几秒又添多一句，“亏也行，从我账户上拿。”
陈铭：男人心海底针。
一个月前封杀人家，现在又让利求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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