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斩首巨鳄，崖底逼宫
赵铭又等了一分钟。
鳄鱼的肚皮彻底不动了。眼珠上那层灰白色的膜开始发干，嘴巴保持着张开的姿势僵在那里，涎水和血混在一起，慢慢淌进泥水里。
他才从树干旁边挪开身子。
两条腿发软，膝盖在打颤。不是怕，是刚才那一下太猛了，肾上腺素退得快，肌肉跟着发虚。
他扶着气根站了一会儿，等腿上的力气回来，才蹚着泥水走过去。
长矛在三米外的泥里插着，他弯腰捡起来，用矛杆捅了一下鳄鱼的肚子。
没反应。
又捅了一下，这回使了劲。矛头在腹部那层软鳞上划出一道白印，鳄鱼的身体随着推力微微晃了晃。
死透了。
赵铭吐了一口气。这口气憋了多久，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绕到鳄鱼侧面，蹲下来。锥刀还插在脖子左侧那个箭伤的豁口里，刀柄上糊满了血和泥，只露出一小截。他伸手握住刀柄，往外一拽。
拽不动。
倒钩箭头把周围的肌肉组织搅成了一团，锥刀又是从这个破损的通道捅进去的，刀身被凝固的血和筋膜糊死了。
赵铭双手握住刀柄，一脚蹬在鳄鱼的肩甲上，腰背同时发力。
“噗——”
刀刃带着一块烂肉拔了出来，一股腥臭的血浆跟着喷了他一裤腿。
赵铭把锥刀在水里涮了涮。刀刃上的毒液早就被血冲干净了，金属表面留着一层黑红色的垢。他在靴筒上蹭了两下，插回刀鞘。
接下来是正事。
他从腰间抽出锥刀，沿着鳄鱼腹部最柔软的地方，从下颌一直划到后腿根部。
刀刃锋利，一刀下去，灰白色的腹鳞裂开一条半米长的口子，皮下的脂肪层厚得离谱，黄澄澄的，足有三指宽。
赵铭没急着掏内脏。
他先去找那三根破甲箭。
第一根在脑门上。箭头扎进了鳄鱼额骨和眼眶之间的缝隙里，入肉大约两寸。
他握住箭杆左右拧了几下，箭头的倒钩在骨缝里卡得死紧，硬拽怕把箭杆扯断。
赵铭用锥刀尖沿着箭头周围的肉剜了一圈，把倒钩从骨头上撬松，再一把拔出来。
铁箭头上挂着碎骨渣和皮肉，倒钩完好，没变形。
第二根在下颌。这根扎得最深，箭头几乎整个没入肌肉里，只有箭杆露在外面。
赵铭费了不少力气，又剜又撬，花了好几分钟才掏出来。
第三根在脖子左侧，也就是他后来捅锥刀的那个位置附近。
箭头穿过脂肪层扎进了肌肉，倒钩勾住了一根粗血管的壁，赵铭小心翼翼地用刀尖把倒钩从血管壁上挑开，整根抽出。
三支破甲箭全部回收。箭杆有两根裂了，但铁箭头完好无损。
赵铭把箭头在水里洗干净，用藤条捆在一起，塞进腰间。
然后开始剥皮割肉。
鳄鱼背部的皮甲硬得出奇，锥刀切上去跟割轮胎似的。
赵铭沿着背脊两侧下刀，刀锋贴着脂肪层往下片，每割一段就要停下来磨两下刀。
背部皮甲上那些突起的骨质鳞片排列整齐，摸上去粗糙扎手，比他用过的任何一种材料都坚韧。
这东西做护甲，箭都射不穿。
他割下两大块完整的背部皮甲，每块有小半张桌面那么大。皮甲带着一层薄薄的脂肪，卷起来沉得要命。
肉就好办多了。腹部和尾部的肉最肥最厚，他专挑这两个部位下刀，一块一块往下切。
鳄鱼肉颜色偏白，纹理粗但不柴，带着一股淡淡的腥味。
切下来的肉块堆在旁边一根倒伏的气根上，越堆越高。
赵铭估摸了一下，上百斤是有的。
够吃很久了。
他把所有的肉块和皮甲用气根上剥下来的藤条捆成两个大包裹，绑在背上。
藤条勒进肩膀的肉里，疼得龇牙。
还有一样东西。
赵铭走到鳄鱼的脑袋跟前，蹲下来，用锥刀在颈椎连接处找到了缝隙。刀尖插进去，左右一撬。
“咔。”
脊椎断了。他双手抓住上颌，用力一拧，把整个鳄鱼头从躯体上拽了下来。
这颗脑袋比他的整个上半身都大。
张着嘴的样子，像一个被撑开的巨型夹子。
牙齿上还挂着血丝和碎肉，随便哪一颗都有成年人的拇指长。
赵铭用藤条穿过鳄鱼的鼻孔和嘴巴，打了个活结，拖在身后。
背上扛着一百多斤的肉和皮甲，手里拎着长矛，身后拖着一颗鳄鱼头。
他转身，沿着来时的血路，一步一步往回蹚。
红树林外面的光线忽然亮了起来。
水位已经退了不少，刚才漫过小腿的泥水现在只到脚踝。赵铭穿过最后一丛气根，踏上了泥滩。
视野豁然开朗。
绝壁还在那里。十五米高的石壁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灰白色，平台上的半成品木屋框架隐约可见。
崖底的情况和他走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金发女人不在礁石后面缩着了。她拄着一根木棍，站在泥滩中间。
那条化脓的烂腿还是那副德行，裤管被撕掉了半截，小腿上红一块紫一块，膝盖以下肿成了正常的两倍粗。
但她整个人的姿态变了，脑袋仰着，冲着绝壁上方扯着嗓子在喊。
英语。
赵铭听了两句，眉头拧了起来。
“……他已经死了！那个男人进了红树林就没出来过！被鳄鱼吃了！你一个人守着那些东西有什么用？放绳子下来，我们可以帮你！”
秦悠悠跪在泥水里，也仰着头嚷，声音劈得不成样子：“李冉！你听我说！赵铭已经被鳄鱼咬死了！你信不信？你自己一个人在上面能活几天？你下来，我们一起分那些东西！”
柳韵缩在远处没吭声，但脖子伸得老长，眼珠子死盯着绝壁顶部。
赵铭停住了脚步。
他站在红树林边缘，距离那群女人大约三四十米。她们的注意力全在绝壁上面，没有一个人回头看过红树林这边。
金发女人又喊了一句：“你那个男人被鳄鱼吃掉了！放下绳子！不然你就一个人饿死在上面！”
秦悠悠跟着加码：“李冉你别傻了！他死了！鳄鱼那么大，进去就出不来了！你不开门，我们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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