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当贵妃的解药

第一百四十一章  当贵妃的解药

顾云峥的脑子“嗡”的一声，刹那间一片空白，

高大的身躯僵在原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四肢百骸都变得冰冷僵硬。

不可能……

他快步走了进去，离得越近那声音越让他如坠冰窟。

声音很轻，很压抑，有女人的，也有男人的，断断续续地从垂落的明黄色床幔后传来。

顾云峥的脚步都在发抖，他甚至不敢去掀开那层薄薄的纱幔。

他怕看到自己最无法接受的画面。

可床幔后，姜晚栀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带着哭腔，嘶哑得不成样子：

“……走……你快走……”

顾云峥的心像是被刀子狠狠剜了一下。他再也顾不得其他，猛地伸手，一把扯开了床幔——

幔帐飞扬，床榻之上，姜晚栀衣衫凌乱地蜷缩在最里面，浑身汗湿，一张小脸烧得通红，双眼迷离。

她正死死地咬着自己的手臂，上面已经是一排深深的、渗着血的牙印。

她的神智，显然已经不太清醒了。

而让顾云峥目眦欲裂的是，在床尾的地上，赫然靠坐着一个男人。

那人背靠着床沿，头无力地垂着，身形高大，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和血水浸透，散乱的发丝遮住了大半张脸。

可即便只露出小半张脸，顾云峥还是一眼认出了姜霁川。

他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滔天的怒火和极致的冰冷在他胸腔里疯狂冲撞，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裂。

他想杀人，想把姜霁川碎尸万段！

可就在他抬脚欲动的瞬间，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姜霁川此刻的情形。

他的左手死死攥着一把剪刀，剪刀的尖端正深深地没入他的大腿。

大腿上鲜血汩汩涌出，已经染红了大片裤腿，在地上汇成了一小滩刺目的血泊。

浓重的血腥味，正是从这里传来。

他竟然……为了抵抗药性，用这种方式来让自己保持清醒？

顾云峥看着那血淋淋的伤口，再看看床上神志不清、却依旧拼命抵抗本能的姜晚栀，那股几乎要焚毁理智的怒火，瞬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疼和后怕所取代。

“来人！”顾云峥上前扯过被子盖住姜晚栀此时的模样，怒吼着，“把姜校尉带出去，传太医！”

追在他身后匆匆赶来的御前侍卫刚到院中便听到这话，连忙进来，小心翼翼地将姜霁川从地上架了起来。

可姜霁川意识本已模糊，被人一碰，下意识地以为是歹人又回来了，

他猛地弹跳而起，挥拳就要打，动作踉跄却凶狠，是习武之人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姜校尉！是陛下！”侍卫惊得连忙出声。

姜霁川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看清了眼前的人。

他紧绷的身子骤然一松，那股撑着他的劲儿一泄，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软了下去。

侍卫连忙将他架住，可就在碰到他后背的瞬间，手上一片黏腻温热。

侍卫低头一看，倒吸一口凉气，只见姜霁川的后背上，竟然也是血肉模糊的一片。

那五十军棍的旧伤本就未曾痊愈，此刻被药性催发，又被方才那黑衣人一掌拍在旧伤处，皮肉翻裂，血水混着汗水，早已将里衣浸得湿透，黏腻地贴在伤口上，惨不忍睹。

姜霁川被架着，头无力地垂着，嘴唇动了动，用尽全身力气看向顾云峥，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字：

“臣……与贵妃……清清白白……是……贼人……陷害……”

说完，他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德公公哼哧哼哧地跑来时，恰好撞见受伤昏迷的姜霁川被从寝殿抬了出来，他吓得瞪大了眼睛，赶紧上前关上了殿门，守在门口。

顾云峥站在床前，看着幔帐后那个蜷缩成一团的人影，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他缓缓伸手，掀开了盖在她身上的锦被。

姜晚栀红着眼眶抬起头，视线涣散而迷离，可当看清眼前的人时，那双蒙着水雾的眼睛骤然亮了一瞬。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挣扎着从床上支起身子，整个人朝他扑了过去。

“陛下！”

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像是一只被雨淋透了的小兽，终于等到了归处。

顾云峥稳稳接住她扑过来的身子，双臂一收，将她紧紧箍在怀里。

的手掌贴在她单薄的脊背上，碰到的地方烫得惊人，像一块烧红的炭，隔着衣料都能灼伤人。

他的喉结滚了滚，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对不起栀栀，朕来晚……”

“唔……”

话音未落，姜晚栀便仰起头，胡乱地寻到了他的唇。

那是一个毫无章法的吻，带着急切、带着渴求、带着药性催发下几乎要将人逼疯的燥热。

她的牙齿磕到了他的唇角，带着血腥味，可她顾不上这些，只是拼命地贴着他、蹭着他，双手胡乱地撕扯着他胸前的衣襟，指尖发颤，扣子解了半天也解不开，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

“陛下……帮帮我……”她贴着他的唇，声音破碎，“求你……”

顾云峥的呼吸一沉，他当然不会拒绝。

他一手托住她的后脑，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将她轻轻放倒在床榻上。

锦被凌乱地铺散开来，她的发丝散落在枕上，汗湿的额头贴着他的颈侧，滚烫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拂在他的皮肤上。

他极尽耐心地安抚着她，掌心一遍一遍地抚过她紧绷的脊背，吻落在她的眉心、眼角、唇角，像是在一点点喂她喝水，又像是在一寸一寸地灭火。

……

当一切终于归于平静时，姜晚栀浑身脱力地瘫软在他怀里，额上全是汗，呼吸急促而凌乱。

顾云峥伸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额上细密的汗珠，看着她那张被折腾得苍白又泛着潮红的小脸，终于松了一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喘匀，一只滚烫的手臂又缠了上来。

姜晚栀从他怀里仰起头，双臂死死搂住他的脖颈，像藤蔓一样缠上来。

她将滚烫的脸颊埋进他的颈窝，鼻尖蹭着他颈侧的皮肤，呼吸一下一下地拂在他的喉结上。

“陛下……还要……”

顾云峥的呼吸猛地一滞，他垂眸看着怀里的人，那双迷离的眼睛里水光潋滟，像两汪化不开的深潭，正仰头望着他，带着药性未退的渴求。

他低低地叹了一声，那叹息里混着心疼，指腹摩挲着她汗湿的鬓角，他俯下身，薄唇贴着她的耳畔，声音低哑得像是砂纸磨过：

“栀栀，你受得住吗？”

姜晚栀没有回答，只是用行动告诉了他。

她将双臂收得更紧，唇瓣胡乱地贴上来，寻到了他的唇急切地吻着，像是在索讨什么迟到了太久的东西。

顾云峥的眸色骤然一深，再次翻身覆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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