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试用期结束后无法退货
第二十七章 试用期结束后无法退货
林见鹿答应继续担任学习委员以后，班里没有再出现第二名候选人。
陈老师又问了一遍：“还有其他人自荐吗？”
教室里依然没人举手。
于是，林见鹿成为学习委员的唯一候选人。
接下来是无记名投票。
谢妄作为临时班长，和许柠一起发放选票。每张票上印着各项职务，候选人名字则需要自行填写。
选票传到最后一排，再依次往前收。
林见鹿拿到票，没有在学习委员一栏写自己的名字。
自己给自己投票，总让她觉得像是在主动申请长期售后。
祝遥低头写得很快。
写完以后，她用手挡住选票。
“无记名，不能偷看。”
“我没有看。”
“你刚才明明往这边偏了。”
“我在拿橡皮。”
“你的橡皮在右边。”
林见鹿默默收回手。
固定饭友建立以后，祝遥对她的行为观察能力似乎也有所提升。
十分钟后，投票结束。
陈老师在讲台上唱票，许柠负责在黑板上画正字。
班长：谢妄，四十七票。
体育委员：周屿琛，四十五票。
宣传委员：许柠，四十四票。
轮到学习委员时，黑板上的正字很快增加。
中间夹杂着三张空白票和一张写了温乔的票。
最终结果——
林见鹿，四十六票。
她看着那个数字，产生了一种制度正式落地后的沉重感。
全班一共五十人。
扣除她自己没有投票，说明只有三个人没有选择她。
支持率高得并不令人快乐。
祝遥凑近问：“什么感想？”
“信息栏建立得太早了。”
“为什么？”
“如果没有公开展示工作成果，票数可能会低一点。”
祝遥忍着笑：“可大家选你不只是因为作业栏。”
“还有匿名问题箱？”
“还有你讲题很容易听懂，做事也靠谱。”
祝遥掰着手指数了一遍。
“而且你不会拿职务管人，只会想办法让大家自己完成该做的事。”
林见鹿停顿了一下。
这个评价比“适合当学习委员”更具体。
她能够理解，也无法反驳。
讲台上，陈老师正式公布班委名单。
谢妄担任班长。
林见鹿担任学习委员。
周屿琛担任体育委员。
许柠担任宣传委员。
其他几个岗位也分别确定了人选。
“班干部不是管理其他同学的特权。”陈老师说，“主要任务是协助老师和班级解决问题。如果后面有人不愿意继续，或者工作确实不合适，可以再调整，不是定下来就永远不能改。”
林见鹿听见“可以再调整”，心情稍有缓和。
至少正式岗位仍然保留退出机制。
虽然具体退出时间未定。
班会结束后，陈老师让新班委留下，将岗位分工表发下去。
林见鹿拿到属于自己的那张。
姓名一栏已经打印好：
【学习委员：林见鹿】
前面没有“临时”两个字。
她盯着看了几秒。
谢妄站在旁边整理班级通讯录，注意到她始终没有翻页。
“后悔了？”
“没有。”
“那你在看什么？”
“职位名称发生了变化。”
“少了两个字。”
“嗯。”
临时意味着随时结束。
正式则意味着需要主动提出结束。
从心理成本上说，差异明显。
谢妄看向她手里的分工表：“你刚才可以拒绝。”
“拒绝以后需要交接。”
“你怕麻烦？”
“也不全是。”
林见鹿将分工表翻到背面。
上面写着各科课代表名单，以及她这两周陆续建立的汇总方式。
这些东西已经从最初为了减少个人工作而产生的临时办法，逐渐变成七班所有人都在使用的规则。
如果彻底不在意，她不会专门统计同一个错误是否再次出现。
也不会在发现匿名答案无法送达以后，继续调整反馈方式。
更不会因为担心课代表承担错误讲解风险，重新缩短处理流程。
林见鹿沉默片刻。
“现在的运行方式比较熟悉。”
谢妄看着她：“只是因为熟悉？”
“还有重复建立很浪费时间。”
“嗯。”
谢妄没有继续追问。
林见鹿却觉得他那个“嗯”听起来缺少认同感。
“你不相信？”
“相信。”
“你的语气不像。”
“因为你如果只怕返工，刚才可以把规则交接清楚，不需要自己留下。”
林见鹿安静下来。
这个逻辑漏洞有一点明显。
她迅速寻找补充理由。
“交接以后还要观察运行效果。”
“观察多久？”
“暂时无法确定。”
谢妄点了点头。
“那就继续观察。”
不知道为什么，林见鹿总觉得他说的并不只是班级流程。
但谢妄已经低下头，继续整理手里的通讯录，神情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大概是她想多了。
——
正式名单公布后的第一个课间，林见鹿的工作内容没有发生任何实质变化。
周屿琛依旧负责数学问题登记。
温乔照常更新物理作业。
祝遥在英语反馈栏上保留适量的个人特色。
不会题回收箱也没有因为她转正而自动增加容量。
唯一的变化是，陈嘉树经过她桌边时，郑重其事地叫了一声：
“林委员。”
林见鹿抬起头：“不要这么叫。”
“你现在是正式的了。”
“称呼没有同步升级的必要。”
“那正式学委？”
“也不要。”
“林系统？”
“……”
林见鹿第一次认真考虑，班委是否拥有对同学进行短期禁言的权限。
陈嘉树在她开口前迅速离开。
祝遥趴在桌上笑了半天。
“试用期顺利结束，感觉怎么样？”
林见鹿收好岗位分工表。
“像一件原本标注可以临时使用的物品，突然失去了退货选项。”
“陈老师不是说可以调整吗？”
“需要主动申请。”
祝遥问：“你会申请吗？”
林见鹿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向黑板右侧。
几名课代表正在填写周末作业。
温乔写完物理，又替身后暂时看不清的同学让开位置。周屿琛在数学一栏标清页码，语文课代表许言溪则因为作业内容太多，努力将最后几个字挤进格子里。
所有人都知道自己负责什么，没有人围着她反复询问。
流程运行顺利。
林见鹿收回目光，“目前不会。”
祝遥笑了一下：“那不就行了。”
放学铃响起，教室里逐渐热闹起来。
林见鹿刚准备收拾书包，手机便震了一下。
校刊招新群里，程知意发来第一次例会通知。
【今天放学后二十分钟，综合楼三楼活动室。】
【新成员记得参加。】
下面紧跟着一条：
【提醒一下，本期选题会每个人都要发言，大家可以提前准备。】
林见鹿盯着最后一句看了两秒。
她记得招新宣传单上写的是：
大部分工作可以独立完成。
大部分。
果然是一种为小部分集体工作预留解释空间的严谨措辞。
祝遥凑过来看见消息。
“正式学习委员上任第一天，又要去参加校刊例会？”
“嗯。”
“忙吗？”
“不忙。”
林见鹿面无表情地背上书包。
“只是固定任务出现了时间重叠。”
她的低耗能生活没有彻底失败。
目前只是正式进入了长期维护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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