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临时经过
第二十五章 临时经过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周屿琛没有像平时一样立刻离开。
他换上运动鞋，将校服外套塞进书包，准备去体育馆参加第二轮试训。
班里几名男生围在他旁边问情况。
“今天试什么？”
“分组对抗。”
“进校队以后每天都要练吗？”
“训练安排还没定。”
“要是你选上了，体育课能不能带我们打？”
周屿琛笑着应了两句，拎起书包。
经过林见鹿座位时，他停了一下。
“我去参加第二轮试训了。”
林见鹿抬起头，视线在他的右手腕上停了一瞬。
“别反复压到受伤的位置。”
“知道。”
周屿琛背上书包，笑着问：“明天想不想知道结果？”
“你可以更新。”
“这算想知道？”
“算允许接收信息。”
“行。”周屿琛朝她扬了下手，“那我明天来更新。”
林见鹿点头。
作为数学课代表和体育负责人，周屿琛的校队试训结果确实会影响部分课余安排。
了解一下属于正常同学关心。
不完全是因为今天是星期二。
周屿琛转身离开教室。
林见鹿低头收拾书包，发现祝遥正看着自己。
“怎么了？”
“没什么。”
“你已经看了十秒。”
“我只是觉得，”祝遥慢吞吞地说，“刚刚周屿琛看起来还挺高兴。”
“说明信息有效送达。”
祝遥欲言又止。
最终，她还是觉得以林见鹿目前的理解能力，继续讨论只会增加无效沟通。
两人一起离开教室。
经过操场外围时，体育馆内恰好传出一声哨响。
第二轮试训已经开始。
祝遥停下脚步：“看一会儿？”
林见鹿也停住。
从她们所在的位置，透过体育馆敞开的侧门，只能看见半个场地。几名高一新生正在场边做准备，周屿琛背对门口活动手腕。
“你不是想知道他能不能通过吗？”祝遥问。
“结果明天也能知道。”
“那现在回家？”
林见鹿看了一眼时间。
下一班公交车还有十二分钟。
直接走到校门口，需要六分钟。
剩余六分钟无法完成一项具有实际价值的任务。
用来观察试训，时间利用率相对合理。
“看五分钟。”她说。
“为什么不是六分钟？”
“还要留一分钟离开。”
祝遥已经习惯她对时间的精确分配，两人站到侧门外不影响出入的位置。
场上很快开始分组对抗。
周屿琛被分到穿蓝色训练背心的一组。
他和体育课上随意投篮时不太一样。
正式对抗中，动作更快，也更专注。接球后没有急着自己突破，而是先看队友站位，在防守收缩前将球从两人之间传了出去。
队友上篮得分。
场边负责记录的教练低头写了一笔。
下一回合，周屿琛在外线接到回传。他抬手投篮时，对方已经扑上来封堵。
篮球擦过指尖飞出去，撞上篮板，落进篮筐。
体育馆里响起几声叫好。
祝遥小声说：“他应该能进吧？”
“目前表现不错。”
“你看得懂？”
“看不懂完整战术。”
林见鹿停顿一下。
“但他知道什么时候不应该自己投。”
比起进球，这一点似乎更容易看出来。
场上攻防转换。
周屿琛跑过中线时，余光无意间扫向侧门。
脚步明显顿了一瞬。
林见鹿站在那里。
厚重的刘海压在黑框眼镜上方，校服穿得规规矩矩，存在感依然不算强。
可她看他的目光一如既往地专注。
不像临时经过。
周屿琛很快收回注意力，伸手接住队友传来的球。
下一秒，防守队员从侧面靠近。
他迅速转身护球，将球传到另一侧空位。
哨声响起。
这一轮对抗暂停。
周屿琛撑着膝盖缓了两口气，再次抬头时，侧门外已经没人了。
五分钟到了。
林见鹿按计划离开，没有多停一秒。
周屿琛直起身，唇角却慢慢扬了起来。
上午，她说结果明天再知道也一样。
下午，她还是来了。
至于是不是特意来看他的——
暂时不重要。
至少今天，他的概率确实很高。
——
星期三中午，问题反馈栏正常运行了第二天。
没有新的漏洞出现。
林见鹿在午休前打开校刊招新群，给程知意发了一条消息。
【稿件可以署名。】
程知意很快回复：
【想好了？】
【嗯。】
【不担心增加存在感了？】
林见鹿看着这个问题，认真想了一会儿。
随后回复：
【匿名提问是因为问题不需要公开提问者。】
【但文章里的观点需要有人负责。】
消息发出后，对面安静了几秒。
【程知意：明白。】
【程知意：那就署高一七班，林见鹿。】
班级与姓名出现在屏幕上。
林见鹿看了一会儿。
没有产生想要撤回的冲动。
她依旧不喜欢站在人群中央，也不希望因为一张脸或者一项成绩接受过多关注。
但如果有人通过一篇文章记住她——
似乎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她关掉手机，将这项决定从任务清单中划去。
同一时间，体育馆门口的校队通知栏上，也贴出了一张新的名单。
周屿琛的名字在第三行。
而七班后排，谢妄低头看了一眼课本右上角的日期。
星期三。
从早上到现在，林见鹿没有格外关注班里的任何人。
至少，暂时没有。
第二周的数据仍不完整。
不过他已经开始确定一件事。
林见鹿那些所谓随机发生的视线接触，或许并没有她说的那么随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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