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透明人开始拥有固定业务

第十八章  透明人开始拥有固定业务

下午自习课，林见鹿把讲义发了下去。

她没有直接站上讲台，而是先让每个人在第一道题下面写一句话——

自己卡在哪里。

教室里响起一片翻纸声。

祝遥写得最认真。

【卡在不知道它为什么要这样问。】

陈嘉树坐在第二组，举手问：“可以写完全不会吗？”

“可以。”

“那写完呢？”

“从题目第一句话开始。”

林见鹿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条简单的线段。

“这道题看起来很长，但真正有用的条件只有三个。其他内容主要负责制造心理压力。”

教室里响起几声笑。

“做题时先不要想着答案。”她继续说，“先看它最后让你求什么，再倒推需要什么。像去食堂打饭，不用先研究整栋楼的建筑结构，只需要知道窗口在哪儿。”

“那排队太长怎么办？”有人问。

“换窗口。”

“题目也能换？”

“不能。”林见鹿说，“所以要尽量排到正确的队伍。”

笑声比刚才更大了一点。

原本低着头的人陆续抬起脸。

林见鹿并不擅长激情澎湃地鼓励人。

她也说不出“只要努力就一定能学会”这种无法保证的话。

她只会将问题拆得足够小。

小到第一步看起来并不困难。

第十五题讲完后，祝遥盯着自己的演算纸，忽然小声说：“我好像会了。”

“那你重新做一遍。”

“现在？”

“不然这种感觉可能只是错觉。”

祝遥：“……”

果然还是熟悉的林见鹿。

最后两道题由谢妄讲。

他上台前看了一眼林见鹿整理的匿名纸条，真的没有省略步骤。

甚至在说出“显然”之前停顿了一下，换成了“根据前面的条件可以得到”。

林见鹿坐在下面，满意地点头。

培训效果良好。

自习课结束时，几名同学没有立刻离开。

陈嘉树拿着试卷走过来：“学习委员，以后还能用匿名纸条问吗？”

“可以。”

“所有科目都行？”

林见鹿本想拒绝。

可她看了一眼讲台上那只废弃的纸盒，觉得这套流程并没有消耗太多能量。

她只负责统计。

具体答题可以交给各科课代表和自愿参与的同学。

“每周一次。”她说，“不接受只有题号、没有具体问题的纸条。”

“为什么？”

“我不能通过题号判断你是不会，还是单纯不想做。”

陈嘉树点头：“合理。”

又有人问：“能不能顺便整理老师布置的作业？班群消息太多了，我经常找不到。”

“课代表不是会发吗？”

“每个人发一条，最后就沉下去了。”

这倒是个问题。

林见鹿看向黑板右侧。

那里还留着早上的成绩通知。

下方有一小块空白区域。

她拿起粉笔，画了一个表格。

科目。

作业内容。

截止时间。

“以后各科课代表把当天作业写在这里。”林见鹿说，“有改动就由本人更新。其他人不要凭记忆补充，容易制造虚假信息。”

周屿琛靠在第三组桌边：“那数学一栏归我？”

“嗯。”

“我字不好看怎么办？”

“保证人类可以识别。”

“要求这么低？”

“实用性优先。”

英语课代表祝遥第一个响应，跑上去写下英语作业。

许柠也在语文一栏补上阅读任务。

原本空荡荡的表格很快完整起来。

放学铃响后，教室里的人陆续离开。

林见鹿低头收拾匿名纸条，身后忽然传来谢妄的声音。

“你很适合当学习委员。”

“不适合。”

“今天效果不错。”

“效果不错不代表适合长期从事。”

“为什么？”

林见鹿将纸条装进文件袋。

“一个人一旦表现出擅长某件事，就容易获得更多同类工作。”

她对此有着十分清醒的认识。

能力展示通常附带长期售后。

谢妄看向黑板上的作业表，又看了看被同学围过一整个课间的讲台。

“已经晚了。”

林见鹿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陈嘉树离开前，在纸盒正面重新贴了一张标签。

【七班不会题回收处】

字写得很大。

旁边甚至画了一只举手的小人。

林见鹿沉默了。

她的透明人计划尚未取得进展。

固定业务倒是先拥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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