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反击与剥皮
第六十七章 反击与剥皮
沈棠走进派出所。
接警台后坐着一名民警。
她拉开蓝色塑料椅坐下。
民警推过来一个一次性纸杯。
温水冒着热气。
沈棠没有喝。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银色的优盘。
优盘放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撞击声。
“上午棠记分店报过警，出警的同志让我把监控送过来。”沈棠说。
民警拿过优盘。他翻开面前的笔录本。
“姓名。”
“沈棠。”
民警抬头看了她一眼。他在纸上写下名字。
“说说情况。”
“有人凌晨用钥匙进了后厨，把冷库里的好肉换成了烂肉，早上就有人举报。”沈棠声音平稳。
她指着那个优盘。
“冷库通道和后门两个摄像头，都在里面。”
民警把优盘插进电脑机箱。
电脑屏幕亮起。系统读取文件。
民警点开视频播放器。
黑白的监控画面出现。
沈棠看着屏幕。
“七号文件，拉到凌晨两点十五分。”她说。
民警移动鼠标。
画面跳动。
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推着平板车进入冷库通道。
鸭舌帽压到眉骨，脸上戴着黑口罩。
车上叠着四个泡沫箱。
“看他的动作。”沈棠提示。
男人掏钥匙打开冷库，推车进去。
八分钟后他推车出来，车上还是四个箱子。
民警按下暂停键。
“脸挡得严严实实。”民警说。
沈棠摇头。
“继续放。注意他的右腿。”
民警重新点击播放。
男人推车走向后门。
右脚落地时，他的身体向右侧倾斜。
左脚的步幅大于右脚。
“他是个跛子。”民警敲击键盘记录。
沈棠靠在椅背上。
“这是重要特征。十一号文件是后门，他开一辆面包车走的，车牌糊了泥。”
民警点头。他开始记录详细案情。
提问持续了二十分钟。
沈棠回答了所有时间节点。
旁边的一台打印机开始工作。
齿轮转动。两页纸被吐出来。
民警把笔录递过来。
“核对一下。没有问题就签字按手印。”
沈棠接过纸张。
她逐字读完所有内容。
拔下黑色水笔的笔帽。
她在右下角签下名字。
旁边放着一盒红印泥。
沈棠的大拇指按进印泥里。
红色的指纹覆盖在黑色签名上。
民警把文件收进档案袋。
“立案回执在这里。有进展会通知你。”
一张盖着红章的回执单推过来。
沈棠折叠好单据。
她把单据收进口袋，转身走出接警室。
路边的黑色越野车没有熄火。
周既明坐在驾驶位上。
沈棠拉开车门。她坐进副驾驶的位置。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杂音。
“弄完了。”沈棠系上安全带。
周既明看着腿上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发出的蓝光照在他的下颌上。
“我调用了物流园区的安保系统。”周既明说。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代码在屏幕上滚动。
沈棠凑过去看。
屏幕界面切换。十六个监控画面同时出现。
“那辆面包车两点零六分出的后巷。”周既明移动鼠标。
他点开左上角的画面。
面包车没有上主干道，拐进了建设路。
“他专挑没有探头的小路。”周既明说。
面包车绕了三个路口，车速一直压得很低。
“反侦察意识很强。”沈棠盯着屏幕。
周既明按下回车键。
系统调出周边的电子地图。
一条红色的轨迹线开始延伸。
轨迹线断在了一个十字路口。
“这里是新民巷。市政监控的盲区。”周既明解释。
沈棠的眉头微微皱起。
“线索断了。”
周既明摇头。
“巷子后门有我们物流集散点的私人探头。”
他切入另一个端口。
画面重新出现。
面包车停在巷子尽头，车门打开。
下来的男人穿着黑衣，灰夹克不见了。
“他在车里换了衣服。”沈棠说。
周既明放大画面。
男人扯下口罩，蹲下用手抹掉车牌上的泥。
他起身时，身体依然向右侧倾斜。
“腿疾是改不掉的。”周既明说。
周既明截取了车牌号。
系统显示这是套牌车。
“车牌是假的。”周既明继续操作。
他截取了男人摘口罩时的一个侧脸。
面部轮廓模糊。
周既明把截图导入公司的面部识别系统。
系统开始修复画质并进行比对。
进度条向右移动。
电脑发出一声提示音。
一张清晰的证件照弹了出来。
资料库给出了匹配结果。
“陈强。”周既明念出名字。
沈棠看着屏幕上的履历。
“这人有前科。”
周既明向下滑动鼠标。
“十年前在城南区犯过寻衅滋事罪。打断了竞争对手的腿。”
沈棠指着资料最下面的一行小字。
“看他当年的取保保证人。”
周既明停下动作。
保证人一栏写着顾氏集团法务总监的名字。
周既明合上电脑屏幕。
“这是顾家以前养的打手。专门处理见不得光的事。”
沈棠靠回椅背上。
她的拇指搓着食指的关节。
“路线和身份都对上了。证据链已经闭环。”
周既明把电脑放在后座。
他挂上前进挡。
“现在去哪。”
“回公司。准备收网。”沈棠看着前面的挡风玻璃。
市区医院的抢救室外。
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顾承川大步走过来。
他的皮鞋踩在瓷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主治医生站在门口等他。
“顾总。”医生迎上前。
顾承川停下脚步。他的胸口微微起伏。
“我爷爷怎么样。”
医生拿着一份文件。
“病人突发心衰。各项体征都在下降。”
顾承川的喉结滚了一下。
“需要怎么做。”
“还在抢救。这是病危通知书。”医生递过笔。
顾承川接过来。
他的手指有些发僵。
笔尖落在纸上。他签下自己的名字。
医生拿回文件，转身走回抢救室。
红色的指示灯亮着。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顾家二叔走在最前面。
跟在他身后的是三姑和几名西装革履的男人。
顾承川转过身。
二叔停在两步之外。
“承川，老爷子情况如何。”二叔问。
顾承川看着他。
“还在里面。”
二叔叹了一口气。他整理了一下领带。
“公司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顾承川没有说话。
二叔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纸。
“今天开盘，顾氏的股价直接跌停了。”
三姑走上前。
“几家合作商同时要求解约。资金链已经断了。”
顾承川咬紧牙关。
下颌的咬肌鼓起。
“我会筹集资金。”顾承川声音低沉。
二叔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你拿什么筹。你自己的账户都被银行冻结了。”
身后的几名西装男人走上前。
他们是公司的董事会成员。
二叔把手里的纸递过来。
“这是股权代持协议。董事会一致决定，由我接管公司的控制权。”
顾承川盯着那份协议。
“你们在逼宫。”
二叔拍了拍协议的封面。
“这是为了止损。你继续坐在那个位置上，顾家就全完了。”
三姑在旁边附和。
“承川，你斗不过沈棠的。把权力交出来吧。”
顾承川的双拳握紧。
指甲陷进掌心的肉里。
额头上的汗水顺着颞颥滑下来。
他觉得呼吸变得困难。
“爷爷还没有死。”顾承川一字一顿地说。
二叔收敛了假笑。
他的眼神发沉。
“老爷子就算醒了，也管不了事。”
二叔把协议放在走廊的长椅上。
旁边放着一支钢笔。
“今天你必须签字。否则明天早上的股东大会，我会直接罢免你。”
走廊里不再有人说话。
顾承川看着长椅上的纸张。
胃里传来一阵痉挛。
他的额头青筋凸起。
沈棠回到办公室。
办公桌上的电脑开着机。
周既明推开门走进来。
他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顾家现在乱套了。”周既明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沈棠看着屏幕上的数据走势。
“顾承川在医院被他二叔拦住了。”周既明继续说。
沈棠点开一个文件夹。
“他们开始内讧了。”她语气平静。
周既明靠向前。
“我现在可以动用账户里的资金。”
沈棠停下手里的动作。
“你想怎么做。”
“做空顾家的股票。切断他们最后的两条供应链。”周既明看着她。
沈棠摇头。
“不行。”
周既明挑起眉毛。
“资本打压是最直接的方法。三天内就能让他们破产。”
沈棠靠在椅背上。
“太便宜他们了。”
她移动鼠标，把视频文件拖进剪辑软件。
“用资本压死顾家，他们只会觉得是资金不如人。”
沈棠截取了陈强的脸部特写。
“顾家习惯了用钱和权势掩盖真相。他们觉得一切都可以用钱摆平。”
她在视频上添加了红色的标注。
“如果只是破产，他们还能在圈子里装受害者。”
周既明看着她的眼睛。
“你想走舆论和法律途径。”
沈棠点头。
“我要让所有人看清，顾家这些年是怎么做事的。”
她导出视频。
打开电脑上的社交媒体网页。
公司官方账号已经完成了实名认证。
沈棠点击发布图文。
她把处理好的视频拖进上传框。
屏幕上出现上传进度条。
视频旁边，她添加了周既明查到的那份陈年判决书截图。
陈强的名字和顾氏法务总监的名字被红线连在一起。
沈棠接着上传了第三张图片。
那是在警局拿到的立案回执单。
红色的公章清晰可见。
她把光标移到标题栏。
“关于顾氏集团恶意栽赃及雇佣涉黑人员的证据公示。”
正文部分没有多余的废话。
沈棠只写了三行时间线。
案件发生时间。监控提取时间。立案时间。
鼠标光标停在底部的发布按钮上。
周既明站起身。
“发吧。法务部已经准备好接招了。”
沈棠点击鼠标左键。
网页刷新。
进度条跑满。
一条全新的动态出现在主页上。
沈棠刷新了页面。
评论区的数字开始跳动。
十条。
五十条。
三百条。
周既明的手机响了一声。
法务部发来消息：已有三家媒体申请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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