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上不了台面
第六十三章 上不了台面
“第二份退回来，客人只吃了两口。”
店长把试卖单压在厨房台面上。
主厨接过来，先看时间，再看客人的留言。
“味道没问题，端上来不够热。”
新师傅拿起夹在旁边的出餐记录。
“我出锅时试过温度。”
“客人吃的是端上桌那份。”店长说，“别跟出锅时比。”
这道新菜是沈棠上次留下的，今天只做两份。两位老客人提前看过试卖说明，都愿意尝。
第一桌给了好评，第二桌却把剩下大半的菜留在了盘里。
店长没有先给沈棠打电话。
她让前台查从出锅到上桌的时间，自己去问第二桌客人。
那位客人正准备结账，看见她进来，把盘子往前推了推。
“菜不错。可第一口热，第二口就凉了。我来棠记这么久，头一回得赶着吃。”
“今天是试卖，没做好是我们的事。”店长把试卖单拿出来，“这道菜费用退给您。您愿意的话，我再问几句，免得下一桌也这样。”
客人坐了回去。
“问吧。”
“端上来时，哪一处先凉？”
“靠盘边那几片。等我夹到中间，温度也下去了。你们给的这只盘子，比我平时用的大。”
店长记下盘子的规格，又请客人看了一眼出餐记录。
“您说得对。我们会重试。这道菜暂时不进正式菜单。”
“我倒愿意再来吃一次。”客人笑了笑，“要是你们改好了，按老规矩提前约，别为了我临时加桌。”
店长把退款单交给她签字，送她出门，才回厨房。
出餐记录核出来了。新师傅做完这道菜，正赶上另一桌要上汤，传菜员等汤一道齐了才进包间。前后多了几分钟。
主厨指着单子。
“这菜得单走，不能等汤。”
新师傅说：“单走还是会凉。刚才客人说盘边先凉，盘子也得换。”
“你俩各做一份。”店长说，“一份用原盘，一份用小盘。都按今天实际传菜时间放过，再尝。”
沈棠接到消息时，已经在家陪周晚改完作业。
店长把客人的原话、退款单和两份测试安排发给她，没有问她要不要立刻来店。
沈棠看完，回了一句：“试完把两只盘子和上桌时间一起拍给我。客人说的是吃起来凉，别只记出锅温度。”
周晚坐在旁边，听见手机响，抬起头。
“新菜卖出去了？”
“卖了一份，退了一份。”
“上回你尝过，还会出错？”
“我在厨房尝的。客人在桌上吃，中间还隔着传菜。”
周晚想了想，把自己的作业本合上。
“那你今天要去店里？”
“不去。店长和主厨已经在试。”
“你刚才皱眉了。”
“退钱了，得知道错在哪里。”沈棠放下手机，“等他们试完再看。”
周小满从门边探头，手里拿着两只玩具碗。
“妈妈，大碗凉得慢，还是小碗凉得慢？”
“要看装什么、装多少。”
“那我拿水试试？”
“别用烫水。”
周既明正抱着儿子往这边走，接过话。
“我陪他用温水。你先把妹妹那条小毯子找出来。”
周小满抱着碗跑了。
沈棠看了周既明一眼。
“你下午没会？”
“有。还有一个小时。”他把儿子交给护士，“他想玩，我陪一会儿。”
“你上次不是说，下午要去运输站？”
“去。到时间我自己走，不用你替我排。”
他说完就去给小满倒水。
棠记那边，主厨与新师傅各做了一份。放到客人当时拿到菜的时间，两人同时下筷。
原来的盘子边缘那几片已经凉了。小盘盛得紧些，温度留住了，入口却偏腻。
主厨放下筷子。
“热的时候刚好，放一会儿油就显出来。”
新师傅翻开本子。
“前两次试菜，我们都是做好立刻吃。今天按真实上桌时间试，才知道问题在这里。”
店长把两份都撤下来。
“那就继续改。今晚还有别的预约，试菜占的灶台到这里为止。”
“再给我一次。”新师傅说，“小盘保温，油我还能减。”
“明天排。先让厨房做已经接下的客单。”
新师傅没再争，把盘子端去清理，又把今天试卖的用料和退款记进表里。
晚饭前，店长把结果传给沈棠。
“原盘放凉快，小盘偏腻。新师傅建议减油，明天重试。我把对外试卖先停了。”
沈棠看完时间和照片，又翻到新师傅写的成本。
“你让他算退菜后的实际成本了吗？”
“算了。这两份没算进客人的账里，店里承担。他写了明天再试所需的料，没申请额外加班。”
“让他把端上桌到客人吃完的时间也算进去。只改一口的味道，下一桌还得退。”
店长回了句明白。
周既明恰好要去运输站，换好衣服走到门口，见沈棠还在看照片。
“要送你过去？”
“不去。今天他们知道为什么退菜了。”
“你前天才说店长能办。”
“今天她确实办了。”
周既明把钥匙揣回口袋。
“那我走了。小满的温水碗在厨房，别让他端到床边玩。”
沈棠点头，起身去看。
两只碗摆在桌上。周小满一只手摸这边，一只手摸那边，见她进来，忙把手收回去。
“我没倒烫水。”
“我知道。”
“妈妈，小碗里的水好像也凉了。”
“水和菜不一样。”沈棠摸了摸碗沿，“但你记下了，明天问爸爸他是几点倒的。”
“为什么问爸爸？”
“做过的事，得知道什么时候做的。”
周小满扯来一张纸，趴在桌上写起时间。写到一半，他又抬头。
“那客人下回还会来吗？”
“她说愿意再试。”
“你会亲自做吗？”
“等店里做稳了再卖。谁做得稳，就让谁做。”
第二天，店长把新试菜留了一份在传菜口，严格按前次等候的时间才送出去。主厨先尝盘边，又夹了中间一块。
“这回温度够了，口感还差一点。”
新师傅在试菜表上记下这一句，没急着改价格。店长把先前客人留下的意见贴在表后，两张纸一并放进档案夹，约定下次仍先由厨房试过，再请客人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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