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这一桌不用她出面
第五十九章 这一桌不用她出面
“少了一味料，这道菜不上。”
店长把配好的菜单从厨房窗口收回来。
主厨看着她：“林夫人已经在路上。换成另一家送来的，客人吃不出来。”
“沈老板昨天说过，不能私自换。”
“那你跟客人解释？”
“我去。”
店长把菜单折好，交代厨房先做其余几道，又去核对备货单。
林夫人下车时，助理替她推开棠记的门，先朝店里看了一圈。
“沈老板今天在吗？”
“今天由我接待。”店长把两人领到包间，“菜单有一处变动，我先跟您说。”
助理的脸立刻沉了。
“预付款已经付了，菜还没吃就变？”
“少了一味原料。棠记不会用别家的货顶上。您可以去掉这道菜，我们退对应费用；也可以改期，今天整单退。”
林夫人把菜单拿过来。
“别的菜不变？”
“不变。我刚跟厨房逐项核过。”
“那就去掉这一道。”
助理还要说，林夫人抬手拦住她。
“来吃顿饭，你紧张什么？”
店长把划去的那道菜和退款金额写在确认单上，等林夫人看完签字，才让厨房开始出餐。
厨房门一关，主厨问她：“真不问问沈老板？她要是有别的做法呢？”
“她写得很清楚。缺料先告知客人，不能换。”
“这桌贵。”
“越贵，越得按单做。”
主厨拿着供货单，还没走。
“明天又有一桌指名要沈老板。店里一直这么回，客人会不会都走了？”
“先把今天这一桌做好。”店长说，“明天的客人如果只想见她，预约时就该说清。别等人坐下了，我们才拿她在不在当借口。”
她当着主厨的面，在备货栏写上缺料和退款，叫前台也留一份。出了事，谁都能查到今天少了什么、怎么跟客人说的。
店长把签过字的确认单放进档案夹，自己去盯出餐。
周家饭厅里，沈棠刚把孩子们送去上学，手机上就收到了店长的消息。
“缺料。客人选择去掉一道，已签字确认并退款。其余按原菜单出餐。”
她回了两个字：“收到。”
周既明把手机从她手边挪开些。
“今天还去店里吗？”
“我没排班。”
“上回那句，我记住了。”
他把一杯温水放在桌上，又把给妹妹洗过的小毛巾搭在椅背。
沈棠看他一眼。
“店长做得对，我过去反倒让她不敢说话。”
“你要想去，我送。你不去，我不替你开车门。”
“周既明。”
“怎么？”
“你今天还要开会？”
“有。等你吃完，我带儿子过去给护士照看，再出门。”
沈棠点头，拿起水杯。她昨夜被妹妹哭醒两次，这会儿肩膀还有些发沉，却没再想着起身赶去店里。
棠记第一道菜送上桌，林夫人尝了两口，叫住店长。
“舒曼说，你们老板做什么都亲自看。”
“今天这份菜单她审核过。用料和出餐，由我和厨房负责。”
“万一出了错？”
“您找我。核不清的，我再报给她。”
林夫人放下勺子。
“昨天我助理拿着支票找她，她连车都没下。我以为她嫌我事多。”
店长没替沈棠说客气话。
“昨天的包间有客人预订，我们确实不能让位。今天您按预约来，我们按约定做。”
林夫人抬头看她。
“你说话跟她有点像。”
店长笑了笑。
“我昨天还怕自己说错。”
助理走到门口接电话，回来时却捧着一个小袋子。
“夫人，您要的礼到了。四份，给孩子的。”
店长看见袋子，脸上的笑收了。
林夫人也皱眉。
“我说过不用送进来。”
助理解释：“东西是之前订的，退不了。我想着吃完饭，让店里顺路带给沈老板。”
“不能代收。”店长说，“我们只收本次餐费。东西您带回去。”
“我知道你们规矩多，四份又没少谁的。”
“少不少，跟代收是两件事。”
店长把袋子推回助理面前，继续核对下一道菜。
林夫人伸手，把袋子放到自己身边。
“听见了？拿回车里。”
助理抿住嘴，走了出去。
吃到最后，林夫人叫店长过来。
“那道没上的菜，回头原料到了，我还能预约吗？”
“可以。您按预约日期选时段，店里会先核到货情况，再给您确认。”
“行。今天这一桌，我吃得踏实。”
店长拿来结算单，只按已经出餐的部分收款。林夫人扫了一眼，签了字，没有再提见沈棠。
店长送人出门，转身回厨房时，主厨正拿着另一张供货单。
“少的那味料下午能到。”
“别给林夫人补做。她今天那单已经结了。下次预约再算。”
主厨点头，重新贴好备货单。
午后，店长把当天的结算和客人签字的确认单发给沈棠，还附了一句：“礼物没收，客人下次仍按预约来。”
沈棠看完，把确认单存进店里的记录里。
她回复：“这次由你处理，月底奖金按你定的方案走。缺料的供应商，先核清交货记录。”
店长很快回过来：“明白。我来核。”
沈棠刚放下手机，周晚推门进来，校服袖口沾了一点墨。
“爸说你今天没去店里？”
“没去。”
“店里没出事？”
“出了一件。店长自己办了。”
周晚走近，把写好的作业摊在她面前。
“那你有空帮我看这道题吗？”
“哪一道？”
“最下面。老师说我步骤跳了。”
沈棠拿笔点了点她漏掉的那一行。
“这里补上。结果对，过程没写全。”
周晚弯腰看，改了两笔，忽然问：“店长办得好，你还用天天去吗？”
“用。”沈棠说，“我有我的事，她有她的。只是不必每道菜都站在她身后。”
门口传来周小满的声音。
“妈妈，我后天的米糕排上了吗？”
沈棠放下笔。
“你自己去看冰箱。”
周小满跑去厨房，又跑回来。
“上面有。我还看见爸爸写了萝卜汤。”
“他没划掉？”
“没有，还在后面写了个大碗。”
周晚合上作业本，笑着往厨房走。
沈棠拿起手机，把店长发来的结算单看完，按下确认，才起身跟上两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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