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们两位现在出价

“故意伤害未遂，加上伪造事实污蔑，整套视听证据全部在我手里。”岳星辰把手机转过半圈，屏幕对着霍炎舟和季临川，“原件唯一，不带水印。”

她看了眼微信零钱和银行卡互转的快捷界面。

“起拍价五十万。想按公事办送警局，还是按私事办把视频买断，你们两位现在出价。”

季临川从门框上直起身。他笑出了声，迈过地上的杂草走进来：“我出一百万。霍太太，这套素材我想做成当代主题展览的开场短片。”

霍炎舟向后伸手，直接一把将安米从黄泥地上拽起来。他没有看安米的脸，手掌抓在她的开衫领口上，劲头不小。

“季临川，你滚出去。”霍炎舟出声。

随后他转回视线，对向岳星辰。他没掏手机，而是说了三个字：“两百万。”

岳星辰点出收款码。

就在她准备让霍炎舟扫码的当口，季临川的手机在兜里急促地震了三下。

季临川拿出来看了一眼，笑出了声：“霍总，先别急着花那两百万。你的公关团队刚刚发出了一条通告，说你明天要在威顿庄园召开新闻发布会，正式对外宣布跟这位安小姐订婚。新闻稿已经上了各大平台头条。”

岳星辰手里的手机没有放下。

她的屏幕上方也弹出了一个财经新闻推送窗口，标题带有“霍氏集团总裁”、“旧情复燃”、“即将协议离婚”几个关键短语。

岳星辰看着自己的银行卡余额，又看了看霍炎舟抓着安米衣领的手。

如果明天对外宣布订婚，霍炎舟对婚姻关系的违约责任就从口头事实变成书面凭证。在这场离婚交易里，财产分割比例将按照对有过错方的不利原则执行。

这是一笔超过五千万的大买卖。**第21章**

温室顶棚的锈铁皮被午后风吹得响了一声。

岳星辰把左手从卫衣兜里抽出来。她刚才用右手按了防狼喷雾，左兜里还剩下大半袋超市特价五香瓜子，三块五一袋，重二百五十克。

她拇指和食指捏出一粒，送到嘴边。

齿尖合拢，嗑声清脆。瓜子皮裂成两半，落回到她左手的掌心里。

霍炎舟站在离她两米远的水泥裂缝边。他西装领口微敞，领带结往左歪了半厘米。他看了地上的硫酸坑一眼，视线随着那声瓜子壳开裂的轻响，移到岳星辰脸上。

“霍总，别光看我。”岳星辰嚼着瓜子仁，吐词很平，“地上这位女演员出场费八十，躺着那位男演员眼睛再不用大量清水冲洗，眼角膜会遭到不可逆化学损伤。你们霍家名下的私立医院接不接这种急诊？自费还是走工伤？”

季临川靠在温室左侧的破铁门框上。

他伸手掏了掏浅灰色工装裤的侧兜，摸出一块镜头布，擦拭着手里的单反相机屏幕。

“霍总，你这后院的戏，比我的私人画展精彩。”季临川看了一眼地上满身是泥的安米，“这位小白花台词功底一般，但肢体爆发力能拿满分。坐在轮椅上三年不萎缩，股四头肌和腓肠肌的维护成本极高，不去竞逐表演类奖项是行业损失。”

安米贴在黄泥地面的脸动了动。

她把手指往泥土里抓紧了半寸，指甲缝里塞满湿泥。她头脑里记着那帮雇佣人员讲的规矩——野外废弃建筑没有电力接入，没有公共安防摄像机。只要带进来的工具被砸碎，现场只剩两个人的口供。鸭舌帽收了她三千块现金，只要他坚持是受雇于岳星辰，霍炎舟看到的就会是一场原配报复未遂的现场。

安米抬起脖子。她额角黏着一小片带毛刺的干草，视线扫过霍炎舟皮鞋上的灰白灰尘。

“炎舟……”她声带发扁，每个字都靠喉咙震动往外推，“我只想跟你平静生活。岳星辰给这个人转了钱，她想把我也毁成……”

“闭嘴。”

霍炎舟出声。他没有低头看安米，拿着工作手机的手指向右划开了通讯录。

“去叫安保部送急救箱上来，另外打给城西派出所。”霍炎舟对着电话那头下达指令，语气没有任何停顿，挂断后，他将手机竖握在右手中指和掌心之间，对向岳星辰，“温室没有任何设备监控。岳星辰，今天你如果拿不出自证材料，按人证和现场危险物品残留量，你的后半生要在高墙里面领退休金。”

安米趴在原地，脸面重重压紧泥地。她控制着下颚肌，不再发出哭腔。这是最优解，只要进警局做笔录，没有实证的互相指控只会拉长司法调查周期。而明天，霍氏的订婚宴将作为商业既定事项正常推进。

岳星辰又嗑开一粒瓜子。

她把第二粒瓜子皮同样攒在手掌中心，随后抬起拿着手机的右手。

“没监控？”岳星辰没有上前，手臂朝霍炎舟的方向伸平，屏幕亮着白光，“我出门办业务，没有用公用资源的习惯。自己带了。”

霍炎舟迈了两个半步。

屏幕距离他的鼻梁只有三十公分。画面是用超清广角拍摄的，右上角有着红色的精准计时戳。这是微型纽扣式设备的记录输出，画面从安米坐在轮椅上双手掀开毛毯开始，没有任何帧数抖动。

画面里，安米双腿直立，手握黑色保温杯。

手机的扬声器被调到了大音量，没有杂音。

“他只需要觉得亏欠我，这就够了。”

“泼烂你的脸……”

音频放出后，画面里呈现出高浓度的液体在半空中划破光线的轨迹，随后是岳星辰半蹲侧滚、防狼喷雾精准覆盖目标面部的动作。她起身时的重心极稳，整个过程没有多余的肢体消耗。

视频播放到末尾，停留在鸭舌帽男人撞击水泥地面的静止帧上。

温室里只有风刮过外墙玻璃锈铁架的声音。

鸭舌帽男人双手把脸扣得严严实实，躺在草丛的灼烧痕迹旁边，听着自己五分钟前的录音在封闭空间里反复回响。他把抽搐的双脚缩回外套下摆里，不再念叨任何名字。

霍炎舟抓着手机的骨节开始凸起。手背上的两条青筋顺着手腕往西装袖口内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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