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找回奶奶
手机还攥在手里，温野已经拧动车钥匙。
小姨坐进副驾驶，咔哒一声扣上安全带。
“去哪儿找？”
“棋牌室。”
温野一把打过方向盘，车头朝村东头拐去。
“大伯要藏人，先得放在自己常去、方便看着的地方。”
车在村东头那家棋牌室门口停下。
招牌灯还亮着，麻将牌碰撞的脆响隔着门往外冒。
温野推门进去。
烟味从门里挤出来，三张桌子全坐满了。
老板娘从吧台后探出脑袋，认出温野，手里的抹布停在半空。
“温、温老板，您这是……”
老板娘把抹布攥了攥，目光飘向后头包间。
“没、没见着啊。”
话音刚落，包间的门开了一道缝。
张姨探出半张脸，冲老板娘摆了摆手。
温野认出了她。
是子龙女友的母亲，村里人都叫她张姨。
张姨缩回去，门缝又合上了。
温野连包间门都没碰，转身出了棋牌室。
小姨跟上来。
“人在里头？”
“不在。”
温野发动车子。
“可她知道人在哪儿。”
车驶出两条街，在子龙女友家的小楼前停下。
大伯那辆黑色轿车就停在门口。
温野下车，走到门口，按门铃。
没人应。
她又按了两次。
楼上窗户开了，子龙女友探出头。
“谁啊？”
“我。”
温野往后退了两步，抬头。
“我奶在你家吧？”
窗户啪的一声关上了。
过了半分钟，门才开。
张姨堵在门口，嘴边扯着笑。
“温老板，这大晚上的，您这是……”
“让开。”
温野抬手拨开她横在门框上的胳膊，侧身进门。
张姨伸手来拦，小姨已经把门顶住，跟着挤了进来。
“哎哎哎，你们这……”
温野踩上楼梯。
二楼客厅里，奶奶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桌热菜。
子龙女友端着碗，勺子已经送到奶奶嘴边。
“奶，您再吃一口，这鸡汤炖了三个小时呢。”
奶奶把脸偏开，手掌推了推碗沿。
“不吃了，不吃了，撑得慌。”
温野站在门口。
“奶。”
老太太抬头，认出温野后眼睛亮了亮，肩膀又往沙发里缩。
子龙女友放下碗，挡在两人中间。
“姐，你来干嘛？”
“接我奶回家。”
“奶在我家住得好好的，你凭什么接走？”
温野绕过她，在奶奶面前蹲下。
老太太避开她的目光，手指绞着衣角。
“奶，累不累？”
老太太手指停在衣角上，过了片刻才应声。
“累……”
“一天到晚有人盯着，吃饭喂到嘴边，睡觉有人守着，连上个厕所都有人扶。”
温野俯近了些，话音跟着轻下来。
“您是被照顾，还是被关着？”
老太太的手又绞紧衣角。
子龙女友把碗搁到茶几上，急着挡到两人中间。
“姐，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一家人照顾奶奶，是尽孝！”
“尽孝？”
温野站起身，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她翻出那张合同的照片，递到奶奶眼前。
“奶，这是您那套老房子的抵押合同。”
“前年被拿去贷了五十万。”
“签字是您，按手印也是您。”
老太太盯着屏幕，目光在那几个字上来回飘。
“这、这不是低保申请吗……”
“大伯跟您说是低保申请，您就信了？”
温野把手机往前递了递。
“您看看这几个字，写的是抵押贷款。”
“五十万，进了大伯的账户。”
客厅里没人接话。
老太太的手抖了起来。
“我、我那房子……”
“明天签约大会，我会当着全族的面，单独给您公示一页。”
温野收起手机。
“您那套房子抵押出去的钱去了哪儿，又用在谁身上，我会一笔一笔算清楚。”
老太太嘴唇哆嗦了两下。
她抬起头，看着温野。
“你、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
温野伸出手。
“奶，跟我回城。”
“明天您亲眼看着，那些账是怎么算的。”
老太太盯着温野的手，半天没动。
最后，她抬起手，搭了上去。
“我跟你走。”
子龙女友想拦，小姨已经拉住了她的胳膊。
“让老太太自己选。”
温野扶着奶奶站起来，往门口走。
下楼时，大伯的车正好停在门口。
温有德从车上下来，一眼看见温野扶着老太太出来。
他脸色变了。
“妈！您去哪儿？”
老太太没理他，跟着温野上了车。
车门关上。
温有德拍了两下车窗。
“妈！您明天不签字，这事就黄了！”
温野把车窗落下半截，瞥了他一眼。
“明天她会签。”
“只不过签之前，会先听完她那一页账。”
车窗重新升起。
温有德站在车尾，青白着一张脸。
车驶出两条街，老太太才开口。
“我那房子，真被抵了？”
“嗯。”
温野握着方向盘，没回头。
“明天您会看见合同原件。”
老太太没再说话。
她的手指一路绞着衣角。
车停在食堂门口。
唐小糖已经把二楼收拾出一间屋子。
新被褥铺在床上，床头柜上还放着一杯热水。
老太太坐在床沿，盯着那杯水，迟迟没有伸手。
温野站在门口。
“奶，早点休息。”
“明天一早，咱们一块儿去签约大会。”
老太太点点头。
温野关上门。
手机震了一下。
【检测到关键产权人回归。】
【签约大会流产风险解除。】
【明日剧情主导权已转移至宿主手中。】
温野把手机揣回口袋，下了楼。
小姨坐在桌边，端着茶杯。
“明天，就是正面交锋了。”
“嗯。”
温野拉开椅子坐下。
“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
“剩下的，看看大伯还有什么牌。”
第二天早上八点。
温野开车到村委会门口。
院子里已经停了十几辆车。
村口那条街，站满了人。
唐小糖扛着自拍杆，举着手机。
直播间已经开了，实时在线人数跳到四位数。
温野扶着奶奶下车。
方叙拎着文件箱跟在后头，林律师走在最后。
刚走到院门口，一辆黑色商务车停下。
车门打开。
温有德从车上下来，身后跟着三个人。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提着公文包。
另外两人穿着制服，胸前各挂着工作证。
温有德扫了温野一眼，脸上的笑意又回来了。
“都到齐了？”
“那就进去吧。”
他带头往里走。
两个穿制服的跟在他左右。
唐小糖挨到温野身边。
“姐，那两人什么来头？”
温野朝那两人的工作证扫了一眼。
一个工作证上印着拆迁办，另一个印着村委会。
她把视线收回来。
“来压人的。”
村委会的会议室门大开。
里头摆了三排椅子，坐得满满当当。
主席台上，几个人已经坐好了。
温野扶着奶奶跨进会议室。
老太太还没坐下，里面的人已经全看了过来。
(https://www.youren99.com/chapter/3566883/11111085.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99.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