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成了亲弟弟的债主
温野把钥匙从锁孔里拔出来，低头看了他一眼。
“咱家没变过。”
“变的是我，我开始会说不了。”
温子豪蹲在台阶上，嘴唇抖了两下，没接上话。
温野进门盛了碗粥，搁在门口的台阶上。
“喝完去派出所，九点，别迟到。”
她转身进了后厨，再没出来。
上午十点，交警队事故处理中心。
温野到的时候，大厅里已经围了一圈人。
刘翠芬坐在地上，头发散着，一只鞋甩在两米开外。
“车是温野的！凭什么抓我儿子！”
“她有钱，她赔！她一个当姐姐的，眼睁睁看着弟弟坐牢，良心让狗吃了！”
办事窗口前排队的人全停了下来，有两个举着手机在拍。
事故科的民警是个四十来岁的女同志，把一沓材料拍在桌上。
“大姐，车是谁的不重要，谁开的才重要。”
“云端视频、定位数据、证人笔录，三样对得上，温子豪醉驾，负事故全部责任。”
“伤者颅骨骨折，脾脏切除，鉴定是重伤二级。”
“他撞完人弃车跑了，这叫交通肇事逃逸，刑期往上走。”
刘翠芬的哭声卡了一下，又拔得更高。
“那子龙呢？子龙就拔了张卡！”
“拔卡叫帮助毁灭证据，已经刑事立案了。”
民警把材料收起来，语气放缓了点。
“你两个儿子，一个肇事，一个包庇，你现在该想的是赔偿，不是在这儿躺着。”
人群里有人小声嘀咕。
“闹了半天，是逼闺女顶罪没顶成啊。”
“这当妈的，心偏到咯吱窝去了。”
拍视频的那个小伙子凑近一看，愣住了。
“哎，这不是翠兰食堂的温老板吗？我天天在她家吃饭。”
他把镜头从温野身上挪开，对准了刘翠芬。
刘翠芬爬起来要抢手机，脚底一滑，又坐了回去。
这时候，大厅门口进来两个人。
大伯温有德走在前面，大伯母跟在后头，手里捏着个牛皮纸袋。
刘翠芬像见了救星，扑过去拽住他袖子。
“大哥，你认识人，你帮子豪说句话……”
温有德把胳膊抽了出来。
“翠芬，我今天来，是把账算清楚。”
大伯母把纸袋拆开，抽出一张借条。
“子龙前年找我们借了十二万，说是做生意，这钱原来是转给刚子放贷去了。”
“现在刚子跑了，警察都找到我们家了。”
“这钱今天不还，我们就走程序起诉。”
刘翠芬盯着那张借条，脸一点点涨红。
“刚子是你们介绍的！”
“介绍个朋友怎么了？让他去放贷了吗？”大伯母嗓门比她还高，“你儿子自己贪心，别往我们身上泼！”
温有德没吭声，只把一份声明递给民警。
“我跟刚子的往来，都在这上面，警察同志随时可以查。”
他说完拉着老婆往外走，路过温野身边，脚步慢了半拍。
“小野，以前的事，大伯没掺和。”
温野笑了一下。
“大伯，上回奶奶生日，你说女孩子读职校也挺好，早点赚钱帮衬家里。”
温有德的脸僵了，没再说话，快步出了门。
刘翠芬站在大厅中间，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了。
温野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检测到剧本关键节点结算，S级拒绝附赠奖励解锁。】
【神秘附赠：债权托管。】
【说明：受益人因本剧本产生的全部债务，由宿主统一持有管理，宿主可自由决定追偿方式、期限与减免。】
温野盯着这行字，还没琢磨明白，手机又响了。
是保险公司的理赔员。
“温女士，您的车买了交强险和三百万商业三者险，伤者的医疗费我们会先行垫付。”
“但驾驶人醉驾，按规定我们对驾驶人有追偿权。”
“公司刚刚开会，决定把这笔追偿债权打包转让给您，您是车主，又是受害方，由您来处理最合适。”
温野握着手机，半天没出声。
“转让金额多少？”
“先期垫付一百一十万，后续还有伤残赔偿，估计会到两百万上下。”
“还有，您的车维修费、被冒用造成的损失，也一并计入。”
电话挂断，系统面板刷新。
【债权人：温野。】
【债务人：温子豪。】
【债务金额：2167400元（持续更新中）。】
【附注：债务人名下翠兰婚介分成、未来工资收入，均纳入追偿范围。】
温野把手机揣回兜里，看向墙角的等候椅。
温子豪戴着手铐坐在那儿，刚从审讯室被带出来，正要移送看守所。
他也看见了自己手机上的法院短信提示，抬头望着温野，眼神发直。
“姐，保险公司说……我欠你两百多万？”
“嗯。”
“你要跟我要？”
温野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你撞的人，保险替你先垫上，这钱总得有人还。”
“以前是我替你们还，现在轮到你自己了。”
温子豪低下头，手铐碰在椅子扶手上，叮了一声。
刘翠芬听见了，冲过来想说什么。
走廊那头的门先开了。
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走出来，手里捏着病危通知单，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
她是伤者的妻子，身后跟着儿子，二十出头，拳头一直没松开。
民警迎上去。
“大姐，肇事方家属在这儿，你们要不要谈谈和解？”
女人看了刘翠芬一眼，又看了看椅子上的温子豪。
“不谈。”
“我男人送了二十年外卖，一分酒都不沾，他躺在ICU里，脾都没了。”
“撞了人还跑，跑了还想让他姐顶，这种人，我一分钱都不要。”
“我就要他坐牢，坐到头。”
她儿子上前一步，指着温子豪。
“我们不出谅解书，一个字都不签。”
刘翠芬整个人晃了晃。
她听律师说过，没有谅解书，逃逸加醉驾，至少三年起步。
她转过头，视线落在温野身上。
大厅里的人都看着她。
刘翠芬一步步走过来，膝盖一弯，又跪下了。
这回她没哭，只死死抓住温野的衣角。
“小野，你有两千万。”
“你把赔偿全付了，多给他们一百万，两百万，他们总会松口的。”
“你是姐姐，你就救你弟弟这最后一次，行不行？”
温野的手机在口袋里亮了起来。
【检测到牺牲邀请：代偿赔偿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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